自從那個小泥鰍一臉哭三次的晚上過去后,周輕塵再也沒有像之前那樣調(diào)戲過小泥鰍,不過對小泥鰍依舊很好,無微不至,如姐姐般。
小泥鰍卻很納悶。
他總覺得塵塵姑娘沒有以前那般好了。
他覺得是自己的錯。
都怪那個晚上,真的是哭一次就夠了,還哭了三次,肯定把塵塵姑娘嚇壞了。
不過奇怪的是,周輕塵也沒有再談過那一夜的事,仿佛從未發(fā)生過。
似乎什么都沒變,又似乎變了些什么。
周輕塵每天晚上還是會去看星星。
小泥鰍每天晚上也重新開始念經(jīng)。
但是周輕塵每天一定要拉小泥鰍一起看星星。
小泥鰍每天也一定要在周輕塵的身旁才能念經(jīng)。
什么都沒變,什么都變了。
客棧的伙計們看到這一幕,也沒有說什么,總是笑一笑,背地里說一些聽不清的話。
“老板娘妹妹,總是和小和尚在一起。。。。。?!庇幸淮涡∧圉q聽到算賬先生和主廚在嚼舌根,隱隱約約聽到這些話。
小泥鰍很生氣,非常生氣。
所以他決定不克制自己的情緒。
所以他打人了,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打人。
伙計們都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拉架。
“小泥鰍怎么啦,快停手停手!”小二拉著小泥鰍得胳膊說道。
誰想小泥鰍這一次竟然吼了起來。
“他。。。他說壞話!說塵塵姑娘壞話!小僧氣不過!”小泥鰍揮舞著拳頭。
“壞話!對!老子就是說壞話了!”主廚也氣急了,“老板娘那妹妹,也是不知廉恥!和你這個臭和尚勾搭在一起!說出去也不怕難聽!”
“?。 甭牭竭@話,小泥鰍是真的氣紅了臉,不止揮舞著拳頭,連腿都用上了。
后廚被人牽制著,倒也不能大展拳腳,雄壯的身軀倒是被小泥鰍擊中了好幾下。尤其是最后那一腳,直接踢到了主廚的嘴上,千衲布鞋看似不堅硬,卻依舊踢落了后廚的一顆門牙。頓時主廚滿口鮮血。
見血眼紅,主廚此刻也不管不顧了,抄起桌邊的刀,竟是要像小和尚砍去。
而小和尚也是無所畏懼了,昂起锃亮的光頭,由主廚去劈落手中鋒利的刀刃。
“都給我停手!”老板娘的聲音出現(xiàn)。一個龐大的身軀從樓上沖了下來,一反手就抽飛了主廚手中的菜刀。
只見那菜刀旋轉(zhuǎn)地飛到墻壁邊,“蹭”的一聲插了進去。
隨后老板娘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主廚的右臉。眨眼間主廚的臉就紅腫了起來。
“滾!”老板娘朝著主廚就是一聲吼。
主廚死死地盯著小泥鰍,離開了。
是離開了客棧,他走了,混入了人群。
罵走了主廚以后,老板娘轉(zhuǎn)身,對著小泥鰍又是一巴掌。
“不好好念經(jīng)刷碗!學(xué)會打架了是吧!滾回后廚去!”對著小泥鰍,老板娘也是一聲罵,臉都黑了。
小泥鰍憋著通紅的臉,也沒有說話,但誰都能看出來他心里的委屈。
“快滾回去!”老板娘喊道。
小泥鰍沉默了些許,轉(zhuǎn)身回道后廚的房間,腳步十分快,但誰都能看到小泥鰍走后青磚地上的點點水漬。
想必那水漬是咸的吧。
這時候,周輕塵從樓上走了下來。想必是看到了剛才的場景。
“何必呢?小泥鰍。。。沒錯啊?!敝茌p塵皺著眉頭。
她有點生氣了。
“沒錯!我知道他沒錯?。 闭l知老板娘更加生氣。
“可是我能罵你罵?!我出了罵小泥鰍,還能罵誰!”老板娘喊道,隨后轉(zhuǎn)身也離開了。
是啊,你是我妹妹,我怎么舍得罵你。
縱然我知道他們嚼舌根的內(nèi)容并沒錯。
可我怎么舍得說你。
我也只能罵和尚了啊。
對不起了和尚。
我是她姐姐,我舍不得。
她已經(jīng)很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