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飛過,亭臺獨立,她枯坐庭中,一陣風兒吹過,幾只菊花瓣散落在腳邊,她忽而回過神,像想起什么似的,推門進入室內。
雖然是下午時分,不向陽的屋子里依然顯得沉悶。她卻不以為意,熟練地穿過廳堂,走廊,徑直走進了書房。她在書柜上面翻找,書柜上有些淡淡的積灰惹得她咳嗽,她癡迷地找著,忽然有這么一瞬,她忽然想起自己要找的那塊墨,早在從北方搬來南邊的路途中就遺失了,心中不免可惜,眼睛也黯淡下來。
她,站在只得方寸大的書房里片刻,一動不動,半晌,嘆一口氣,掀開粗布簾子去關上那一扇扇在風里吹得不斷拍打木欞的窗戶。她四處找尋,哪怕還有一點點剩下的熟悉的影子,可是這里卻什么都沒有。
日光一寸寸淡了下去,屋子里已經是昏暗無比,她點亮了銅鏡旁邊的燭臺,銅鏡里現(xiàn)出她模糊的輪廓,淡眉,薄唇,瘦削的臉頰,一把銅釵斜斜地插在發(fā)髻上,兩鬢的灰白似乎比前一陣子又顯眼了一些。
她扣下銅鏡,卻哂笑自己何必自欺,又將銅鏡推回原處。
她取來枕旁的書卷,為自己倒上一杯酒,借著燭光細讀。夜晚是可愛的,一切景色,或悲或喜都融進茫茫的墨色里,與書相伴,心里倒還靜些。
突然,一陣勁風破窗而入,吹進來很多枯黃的梧桐葉片,紅燭的光,驟然熄滅。
屋子里靜得只剩下風的聲音。
記于一個乍暖還寒的春天
看完熱熱鬧鬧的歌舞電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