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奶奶,并不是親的,她是爸爸大娘的兄弟媳婦。親不親,并不重要,只要對(duì)你好不就行了。這話不是我說的,是爸爸說的。爸爸剛出生沒幾個(gè)月就沒了母親,是他大娘把他養(yǎng)大的,所以,爸爸和這舅奶奶關(guān)系還是挺好的。
我七八歲那年暑假,舅奶奶來到我家,說接我去她家吃桃,她家有桃園。也是她在那一天,教我和面,和面要三凈,面凈,手凈,盆凈,她夸我做的不錯(cuò)。
爸爸給了我五塊錢,舅奶奶和我一起,到村上那家賣鞋的大姐家,買了雙涼鞋,那個(gè)夏天,我穿著新買的涼鞋,和舅奶奶的重孫女們一起爬桃樹,吃桃子,很是開心。
還有一件事,我至今難忘,那就是過年的雜混菜,舅奶奶熱的雜混菜。那年過年,爸爸拿著禮物,讓我和同村也去舅奶奶莊上走親戚的人,一起去走親戚。舅奶奶很熱情的招待我,無論如何也要我在她住幾天。當(dāng)天,舅奶奶家還有不少客人,剩了很多菜。那時(shí)舅奶奶是一個(gè)人單吃的,她和她兒子兒媳住一個(gè)院子。她用一個(gè)又大又深的瓷盆把剩菜裝好,每頓都熱一次。那菜熱到最后,肉很爛,很香,菜很入味。舅奶奶笑著對(duì)我說,肉回鍋的更好吃。我如今已想不起那些是什么菜,只記得很好很好吃。
后來,我慢慢長大,舅奶奶也漸漸老去,她不曾再到我家里來,而我竟也不曾去看過她,直至,從母親嘴里聽說,她已逝去。如今憶及她,徒留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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