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紅纓又說到了汪耀林昨晚遇到的古怪事:“耀林叔跟衍舉還有那個誰不好好在麥地里巡邏,給跑到桐樹坡底下包谷地里巡邏去了,還真遇到了鬼事!”
銀花心里猛一緊,勉強笑了笑問:“還真碰到鬼了?”
紅纓說:“要是耀林叔一個人說肯定沒人信,他十句話有九句都是胡吹冒撂,但是衍舉是很少說瞎話的,所以就不得不信?!?/p>
銀花哦了一聲,盡量想讓自己平靜,卻仍難免有些心慌。
紅纓繼續(xù)再說:“……說是他們看見了兩個野豬在地里拱包谷呢,手電一打,把野豬還給驚了,跟人一樣站起來跑了。你說可笑不?野豬還能站起來跑?”
銀花只覺得臉上有些熱,訕笑一下說:“他們追上野豬沒有?”
紅纓說:“他們的任務本來就不是巡查包谷地,所以只是虛張了一下聲勢。他們又害怕那兩個野豬真是人。要是人的話,那個子就猛的太,他們肯定打不過,就沒敢真追。剛好扯草坪發(fā)現(xiàn)有賊拿剪子剪麥穗子,就又都去捉賊去了?!?/p>
銀花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笑罵道:“慫耀林大人大事的,咋說話做事跟個小娃子一樣?”
紅纓笑道:“那以后就得你好好調(diào)教他了,耀林叔最近對你可是瑩心得很。吃晚飯的時候,我們上院子那些小伙子老愛湊到一塊諞閑傳,看耀林叔說話那架勢,都已經(jīng)把你當成媳婦了呢!”
銀花把臉微微一紅,笑道:“汪家的飯是香還是咋的?你自己給汪家當媳婦不說,還總是攛掇別人當汪家的媳婦!”
紅纓笑道:“真是好人當不得!我一片好心,你卻當了驢肝肺!”
銀花說:“我不是說我!我都老了,能有人要就不錯了,還能彈嫌啥?我是聽梅子說,你又攛掇的想叫李玲玲跟汪衍榮?!?/p>
紅纓笑道:“這還真不是我攛掇的,是他們自己愿意的。玲玲才走了幾天?衍榮都給她寫了五六封信了。”
銀花微微一笑說:“衍榮可不敢弄成單相思了。”
紅纓說:“不會!我二叔可是管玲玲她團長的,他專門去劇團看過玲玲,還叫玲玲去他家吃過飯。因此趙團長特別照顧玲玲。玲玲多聰明的人,還不知道咋回事?最近我二叔跟我四叔經(jīng)常通電話,因此玲玲的情況我們都知道。”
銀花沉默了半日,方笑著說:“朝里有人就是不一樣!”
紅纓笑道:“你甭多心,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分析一下玲玲跟衍榮的事有多大把握。我跟你一樣,祖墳上就沒冒過青煙。我們張家戶面也小,也沒有當干部的。那些當領(lǐng)導的都是他們汪家的,跟我也沒啥關(guān)系?!闭f到這兒,紅纓突然話題一轉(zhuǎn):“還有一個有意思的事呢!你不知道吧?玲玲現(xiàn)在有一個非常非常好聽的名字,是她師父取的。叫‘李珺瑤’,好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