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光明媚,卻是情緒低迷,想著出去走走,曬曬太陽,賞賞春花,嗅嗅芬芳。恰巧,文美打電話邀我去馮家頂,也不再為是去石林還是響潭糾結(jié)了,果斷決定去馮家頂。去年正月,同學(xué)聚會后 ,去過一次馮家頂,喜歡其世外桃源之清幽明麗。想著此時,繁花似錦,更是值得再次攀登。

汪村
車子過歷溪,到達168大門,四個銅人立于高高的石頭之上,乃是168的標志性建筑,眾人紛紛拍照。此地是老家,異常熟悉,過年時吃過晚飯會散步至此,對面的茶山上有自家茶園,小時候滿山瘋跑,采茶、打蕨、摘茶包、尋樹莓,籃子里的茶葉少了,就在母親籃子里偷一把,往事一樁樁一件件依稀在眼前。給父親打了一個電話,老人家獨自在窟雞籠采茶,沒說上幾句掛了。
近處田畈里油菜花正濃,黃染菜花無意緒,菜花間蝶也飛來,又趁暖風(fēng)雙去。只是隨著箬歷公路的開通,路兩旁的田里豎起了一幢幢小洋樓,我亦是識不得這是誰家,那是誰家。家家戶戶均鐵將軍把門,村民們該是都如父親一般上山采茶了。

馮家頂
十一點,文美已把我們載至馮家頂。一面土黃色的矮墻上,寫著“馮家頂”三個大字。穿過茶科地,茶樹上一顆顆芽頭立在頂端,這可是極好的高山云霧茶,已有村民戴著帽子,系著特制的茶葉包,低頭采茶。竹林里,眼尖的康老師居然在枯枝敗葉里尋得一根筍,苦于沒有工具,只掰下一小截。
下得谷底,乃是牛塢溪大峽谷,與所有的峽谷一樣,萬山深處斷人煙,溪水潺潺接澗泉。山路窄且陡,對于我們這些從小在山里長大的孩子還真不是事兒。走走停停,拍照聊天,淺紫色的堇菜花這里一叢那里一簇;石楠樹抽出了嫩紅色的新葉;萱草已長至鉛筆那么長,初夏時那一朵朵橙紅色的花兒可是餐桌上的新寵;潔白的連蕊茶花兒一朵朵掉落在山路、溪水里,花自飄零水自流,最是愛那一抹潔白靜靜地躺在碧綠的苔蘚上,恍若遺世獨立。檫樹上長滿了黃褐色的新葉,想起去年正月來時還是滿樹淺黃色的花兒,如同現(xiàn)今盛開的山雞椒花,傻傻的我自是分不清,同行的專家倪老師詳細指導(dǎo),我還是認為那是同一種植物,不過是花期很長。
峽谷里的水自是妙不可言,清澈見底。到達瀑布腳下,兩道瀑布同時出現(xiàn)在鏡頭里,頗為壯觀。前一道瀑布從二三十米高的懸崖上飛瀉下來,飛珠濺玉,宛若白練,同行的朋友說起前不久去廬山,壓根兒就沒見過“飛流直下三千尺”,我打趣說只因李白沒來過馮家頂,不然定是望馮家頂瀑布咯,水流跌至潭底,形成一泓清泉。白練繼續(xù)向下游游走,只不過地勢平緩些,不似前一道瀑布那般轟鳴作響,不似前一道瀑布那般“青煙四起”。

一路上行,到得馮家頂民宿,兩三幢土黃色的樓房立于茶科地里,門前的水池里,魚兒自在逍遙,想著夜宿于此,聽鳥鳴,嗅花香,聞茶香,自是極好。
順著大路下山,路旁茶科地里七八棵玉蘭花燦然綻放,在陽光照射下,格外亮眼;藍色的婆婆納靜靜地開在在溝邊;鴨板芹、苦菜剛剛長出嫩芽,這可是春天的美味;滿樹的李子花,雪白一片,昨夜雨疏風(fēng)驟,花落知多少;農(nóng)家樂門前的桃樹將開未開,一樹的花骨朵兒,滿樹粉色。
牛肉燉干山蕨,豬肉燉干筍,豬肉蒸干蘿卜絲,臘肉炒大蒜,清炒菜心,雞湯味道鮮美,地道的農(nóng)家菜。最是愛那一盤酸藠頭,微黃色的藠頭搭配著鮮紅的辣椒,色澤誘人,吃一個脆生生。

箬坑
原本準備下午爬七彩玉谷,同行的朋友中有兩位關(guān)節(jié)不太好,只能期待下次?;厝ド性?,一行人去了箬坑中學(xué)旁邊的河灘里,打水蕨、掐蒿。當年上學(xué)時,在這一片田地,曾偷吃過農(nóng)民種的蘿卜,摘過嫩豌豆莢兒,河里翻過螃蟹。楓楊樹長出嫩芽,滿樹星星點點的淺綠;地里雜草叢生,馬蘭鮮嫩,水芹這里一棵那里一棵,野艾蒿成片,眾人各自忙碌。我掐了一袋野艾蒿,明天可以給兒子做幾個蒿粿,小子應(yīng)該會喜歡。一邊行走,地里野蒜成片,粗壯濃綠,掐了一把,回來炒雞蛋,那可是先生的最愛;前面幾個男人已找到水蕨,剛剛拱出泥土的芽頭,嫩的很,回家炒臘肉可是美味。
收獲滿滿,眾人準備回去,倪老師卻是挪不動腳,依然在草叢里掐馬蘭、水蕨,好一陣催促,才返回操場。
日暖風(fēng)和大地鈞,林邊野草美顏新。
野蔥郁郁如苔蒜,鴨腳蒼蒼似錦麟。
露紫椿芽香溢口,含紅耳葉味生津。
老夫連挖三藍滿,樂煞山居有福人。
日暖風(fēng)和天地春,故地重游,憶往昔,風(fēng)景舊曾諳。一行人游興甚濃,踏春賞花打野菜,不負春光不負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