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原本打算早些睡覺,結果失眠了,直到凌晨四點左右才睡著。想起小時候即便打雷下雨都不會醒的自己,有些感慨。
我第一次強烈的失眠發(fā)生在2013年,那時候剛結束一段感情,內(nèi)心無比痛苦,身邊沒有可以傾訴的人,也沒有傾訴的力氣,我把自己默默的關了起來。有天晚上,我在家人都睡后在客廳里倒了一碗藥酒,很淡定的端回房間里,鎖上門,坐到床上喝完它,然后關了燈,蓋好被子,我想這下終于可以睡著了,大約有三秒的時間,我感受到手臂很麻,就像鎖骨受傷時打麻藥的感覺,下一刻就完全失去意識睡著了。
現(xiàn)在的我再看那年的自己,有心痛也有慶幸,心痛自己當時對于情緒的表達太過隱忍,沒有讓它釋放出來,以至于它如一顆種子般在我心里發(fā)芽,不斷長大,掩埋了曾經(jīng)對人生充滿熱忱的自己。但同時我慶幸當時喝下的只是一碗藥酒,雖然毒心但不毒命,也慶幸自己沒有對酒形成依賴,雖然在深夜買醉,但只有兩晚。
今晚吃飯時看了最新一期的奇葩說,講到前任的話題,在得知前任有了新歡時,如果你身邊有一個讓前任的生活雞飛狗跳的按鈕要不要按?如果時光可以倒流,那個當下的我如果有這樣一個按鈕,我想我不會按,因為年少時的自尊高于一切,希望自己保持善良,半點怨恨都不要有,甚至中途仍有幾次忍不住回頭挽留,說不清是舍不得這段感情給自己帶來的溫暖,還是恐懼自己被丟棄是因為自己不好的認知。
我從沒抱怨過前任,只是埋怨自己不好,因為自己不好所以弄丟了這段感情,都是我的錯,所以我想讓自己更體面的告別,讓對方想起自己時,還會覺得我是個好姑娘。我把自己放的很低,懷著一種自憐自悲的心情,以一種討好型前任的身份和從前告別。這種討好型,也發(fā)生在我和家人的相處模式里,我意識到了自己很軟弱。我把這樣軟弱的時刻,歸結于自己原生態(tài)家庭的不幸福,直到今年,直到今天,我忽然對這種一切歸結于都是原生態(tài)家庭的錯的認知無比討厭,我覺得特別扯淡。
我把身邊發(fā)生的一切事都以原生態(tài)家庭為借口,所以我可以怯懦,可以縮在殼里,不迎接陽光。我把一切的過錯都推到原生態(tài)家庭身上,所以可以不努力,對這個世界不友好,不需用力的活著,并且花更多的時間療愈傷口,就如樸樹說的,當蛇要脫皮的時候要躲在看不到一點光的黑暗里,我正躲在這種暗里。
當我意識到我也正在這樣做時,無比討厭。因為我看到了自己的不純粹,我不是無欲無求,拒絕奮斗,我一直默默的和時光較勁,我想成為一個更好的,閃閃發(fā)光的姑娘,但我同時卻沒有十分努力。
我有些厭倦這般和時光相處的自己。
今晚飯前,在家里發(fā)生了一些爭執(zhí),大哭一場。如我所愿,我不再任性,越來越平靜,但心里曾有的那團火也在變?nèi)酢?/p>
改變自己: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我是否還會選擇現(xiàn)在的生活?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自己再這么狹隘的生活。
堅持日更,每天寫作之21/365,堅信堅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