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溫《蝸居》里的中年夫妻:為人妻要喻于利,而不喻于義

作者:半碗

原創(chuàng)不易,抄襲必究

《蝸居》這部電視劇所具有的現(xiàn)實意義毋庸置疑。它以“房子”作為意象,串聯(lián)起了由郭海萍所代表的奮斗、海藻所代表的迷失以及宋思明所代表的欲望。

生活在海萍的不懈努力與海藻的幡然醒悟中漸漸平息,但劇中的一對中年夫妻,深深刺痛了我們的心。

宋太用為數(shù)不多的出場告訴我們:為人妻,一定要喻于利,而不喻于義。不要以義之名,將自己的婚姻領(lǐng)地,拱手相讓。

宋太&宋思明:在時間中慵懶蹉跎的中國式婚姻

宋太與宋思明的第一場戲,是在飯桌上。

宋太碎碎念著讓女兒剪短頭發(fā),囑咐她眼看著初三了不要把時間花在梳頭發(fā)上;轉(zhuǎn)身看見宋思明埋頭吃飯,又提醒他別忘今天有會。

她會為宋思明打理一切,錢包從舊衣服里拿出來,還要替丈夫塞到新衣服里去。

她是最平凡普通的家庭婦女,除了一個妻子,她還間接具備了秘書、司機、管家、會計等多項職能,她需要提醒丈夫記得親人的生日;她需要照顧丈夫的父母、弟弟,當(dāng)然還有女兒;她要成全丈夫的名聲、還要在官員面前為他打掩護。

愛情在婚姻里打磨成粗糙的砂礫,宋太只能盡自己所有地去磨圓它,如老蚌生珠那般,期盼這些瑣碎的事情最后會磨圓成丈夫心里的一顆顆珍珠。

對外,她要的是一段安穩(wěn)的生活,對內(nèi),她只要丈夫的一顆真心。

然而,這份情感付出在時間蹉跎中,從奉獻變成了理所應(yīng)當(dāng)。

用宋太的諷刺來說,她不過是宋思明人生中的一顆棋子,也許是位置重要的棋子,但如果她不再能發(fā)揮作用,就該下場了。

宋思明有了外遇,出人意料地,宋太沒有惱羞成怒大殺四方,她只是悶不吭聲在家里拖地,等待丈夫給自己一個交代——她到底是相信丈夫的,不愿意用“不優(yōu)雅”的姿態(tài)去解決這段關(guān)系,丈夫的合理解釋,讓她似乎默認(rèn)了:只要丈夫家里紅旗不倒,我還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在與朋友聊天的過程里,宋太把自己比作過了時的“人字呢”,她的話翻譯出來就是:如果一個男人有足夠的能力吸引年輕漂亮的姑娘,他就不會在那么珍愛這件多年前珍惜到喜不自勝的人字呢了。

宋太的婚姻觀大抵代表了過了二十年婚姻生活的女人:對浪漫已經(jīng)不再奢求;面對生活粗糙、雞零狗碎已不再暴躁;對丈夫的疼愛呵護不再抱有期待,只希望生活就這樣毫無懸念地繼續(xù)下去?;橐鲋皇O滤^的“溫馨”,還有更多的寡淡如水。

宋思明:那一次“逢場作戲”,不過是在尋找自己

當(dāng)宋思明求歡、宋太喃喃一句:“一個月非要來那么幾回”,并且翻身下床去找女兒的卷子時;當(dāng)宋思明回家、宋太借口幽閉癥不關(guān)廁所門時...

婚姻里的新鮮感沒了,羞恥感也沒了。兩個人的生活已經(jīng)過得比親情更加赤裸。

彼時,宋思明遇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海藻,那個像夢游娃娃般柔順可愛的姑娘。

現(xiàn)實中功成名就后拋棄糟糠之妻的人不再少數(shù),而他們內(nèi)在原因或許跟宋思明相同:

1、那種久違的感覺叫青春

劇中的宋思明像往常一樣,給宋太系上束縛帶,一邊動作一邊說:“咱們都老了,誰也別嫌棄誰。”

與宋太的對抗衰老的辦法不同,宋思明選擇地是尋找年輕的靈魂,重拾曾經(jīng)的激情。他讓海藻叫自己哥哥,他喜歡海藻像小白兔般無辜的樣子,喜歡自己內(nèi)心久違的期待感和心跳。

那是悸動的青春。

2、可以CARRY全場的成就感。

海藻的幾乎一切需求,都在宋思明的“射程范圍”內(nèi)。這給他一種“與海藻在一起,他的男人魅力、個人能力都得以最大化展現(xiàn)”的錯覺。如果說他在自己的太太面前是需要呵護的嬰兒,那么在海藻面前,他就是東海龍王,能夠呼風(fēng)喚雨。

輕而易舉地成為其他女人的英雄,從從容容,這使得宋的男子主義內(nèi)心獲得最大滿足。

3、君不見,多少糟糠之妻“快”下堂

宋思明對宋太的背叛,不可謂不赤裸裸——海藻的第一次公眾亮相是在宋的老同學(xué)聚會上。

劇中有一個細節(jié)提到,宋的父母弟弟都在鄉(xiāng)下,我們可以合理推測宋太與宋度過的漫長歲月就是從底層一路往上走。

他之所以不帶宋太,根本原因可能是宋對現(xiàn)在的生活志得意滿,不想用妻子來提示自己艱苦的燃情歲月。

那不是逢場作戲,而是內(nèi)心深處渴望的“翻身”與“炫耀”。

4、無止境的占有欲

劇中兩次提到宋思明對海藻肚子里孩子的疼愛,因為那是個男孩,因為他誤以為海藻是徹頭徹尾屬于他的女人。

宋思明在中年男人當(dāng)中,不可謂不成功,他有事業(yè)、有家庭,受人尊敬。

可他的內(nèi)心,仿佛有龍椅在虛位以待,海藻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填滿那把龍椅的最佳人選。

最后的最后,宋思明沒有被成全。

宋自己給自己上了最后的一捆稻草。

宋思明與海藻的一段關(guān)系,多少真心看不出,他們頻繁接觸的目的,都是肉體激情。宋思明看起來什么都不缺,實際內(nèi)心有欲望未被滿足。成就欲、保護欲、探索欲...他尋找的不是一個情人,而是缺失的那一部分自己,這句話雖然雞湯,卻是事實。

宋太:為人妻要喻于利,而不喻于義

這段婚姻之所以衰敗,宋的心思不夠老實是一方面,宋太的收手“成全”又是另一方面。

我們常說,婚姻中的兩個人是要講究一點義氣的,這樣的“義氣”是對方處于低谷,我們不會棄之而去;這樣的“義氣”是“你我共同走出人生困境”。

但這樣的義氣不是“我寧愿我委屈到底,讓你死心塌地感激”。

我們宋太,把婚姻經(jīng)營的江湖義氣、萬丈豪情,唯獨在最后方想起自己應(yīng)該留一點“利”。

1、“義”字當(dāng)頭,少了,不厚道;多了,就是傻。

宋思明東窗事發(fā),當(dāng)局領(lǐng)導(dǎo)曾經(jīng)專門找過宋太,想要她交代清楚受賄事宜,為宋爭取一線生機。攝像機落在宋太的背影良久,她最終還是選擇了站在丈夫這一邊,撐他到底。

類似的場景還有許多,比如宋思明知道自己宿命難逃,托孤自己的老婆,宋太真的就想幫助他留下宋家的子孫;

比如在過去的多年里,宋太為了丈夫節(jié)衣縮食事事打量,卻沒想到宋把她向往已久的家具全部添置到海藻家里;再比如宋太為了丈夫的周全賣了父母和弟弟的房子,宋卻轉(zhuǎn)手把五百萬送給海藻傍身。

我們不能怪罪宋太的深情,但她著實拎不清:當(dāng)丈夫至死沒有為她考慮半分的時候,她仍然在想盡一切辦法把這個男人留在身邊,因為他們是夫妻,必須同甘共苦,因為她有“義氣”。

宋太的可憐在于,她是中國式婚姻中最傳統(tǒng)的中國式女人,雖然有獨立人格,卻始終“夫為妻綱”。她認(rèn)為隱忍是最劃算的做法,因此為了換取往后余生的安定,她付出一切在所不惜。多年情分在,劫后余生的期盼在。

2、“利”字當(dāng)先,多了,是應(yīng)該,少了,要要求。

什么是利,宋太從來不思考這個問題。

她為整個家甘為孺子牛,在得知宋思明出軌后,她恨恨地說,養(yǎng)了二十年的西瓜,難道就這樣讓給別人了?

她把錢(利)讓出去。

她從來都說,錢什么的不在乎,只要人還在,就比什么都重要;她不在乎是不是有好看的衣服和首飾,她連像樣的護膚套餐都舍不得做。她把心血和時間都花在家庭里。

她把權(quán)(利)讓出去。

哪怕只是約見海藻,僅僅嘲諷了兩句,宋思明都無法忍受。

暗夜里,宋思明冷冰冰地說:“不該你做的事就不要做?!蹦且豢趟翁珱]有哭,只是扭身閉上了眼睛。

讓來讓去,宋太把“尊重”讓了出去。

宋思明尊重她,始終肯定她大房的位置;宋思明根本不尊重她,當(dāng)危險來臨,他想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妻子與女兒怎樣度日,而是自己的情人與兒子能否在這場人生浩劫中幸免。

恰如宋太本人所說,這只是愧疚的討好,只是左右逢源兩面取悅的手段。

劇中宋太唯一的情形時刻是在提出離婚時,她說:“孩子歸我,所有的錢歸我。”當(dāng)決裂的那一刻,她才想到要護自己周全。

可惜這樣的理智再次轉(zhuǎn)瞬即逝,她的結(jié)局是不被愛著,卻成了宋思明扭曲人生的陪葬品。

女人在婚姻中,有“義”是幸福,沒“利”才可怕。

我們把屬于自己的權(quán)益一寸一寸割讓出去,最后只剩下了養(yǎng)育孩子、贍養(yǎng)父母、輔佐丈夫。

在一步步的退讓中,感情退縮成一紙契約,你不喜歡“契約”,又放不下它。

你厭惡背叛,卻不得不隱忍它;

你遺憾人生,又不得不接受它。

而這一切的被動,都在于你在經(jīng)年歲月中高風(fēng)亮節(jié)地只想義氣,不談利益。

承認(rèn)吧,婚姻的存續(xù)一定需要一點自私,一點功利。

我們的底氣不僅需要自己創(chuàng)造,也需要在婚姻里爭取。

到時候,哪怕丈夫想做宋思明,我們敢針鋒相對,我們勢均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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