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西西跟我約了個午飯,邊吃邊聊。
她剛從醫(yī)院檢查出來,所幸一切安好。這個年齡的中年少女少有不蕉綠的,家里的神獸就是蕉綠之源。
小升初在即,不夠用功;知道自己缺點,卻死扛著不改;有自己的小執(zhí)拗、小癡迷。
每一點都是高度概括,貌似云淡風輕,墊底的卻是滿滿的血淚。
我比較贊同連岳的說法。他說:道理雖好,孩子(卻)必須過他們的一生。這節(jié)奏,你可以敲邊鼓、喊加油、當教練、當容嬤嬤,你所作的一切不為促進就為干擾。但當你是試圖去精準把控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把控不了。
又,家庭教育是什么?就是家里人對孩子說過、教過,帶孩子一起經(jīng)歷過。我們用腳趾頭都能想象出“從來沒有人教”的恐怖,也相信通過耳濡目染,人能夠獲得更高的眼界。家庭教育的作用是什么?就是孩子不會陷入“從來不知道”“從來沒聽說”“從來沒有人教”的茫茫無概念的狀態(tài)。好多事先要有概念,持續(xù)不斷去努力,再加上一點機緣,總有一天會通的。
但對孩子而言,是不是只要聽過什么或者經(jīng)歷過什么,就能立時理解、明辨是非,而且知行合一?跟大人做得一樣好,或者比大人期待的還好?顯然是不能夠的。而且不能夠是常態(tài)。
而很多所謂的靜待花開采用的是曇花模式,品種是曇花,時間篤定是晚上九點到十點間,眼睛盯在沉甸甸的花蕾上,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等著它砰地一聲打開,而它果然就是這個時候開。那是對靜待花開的曲解。
靜待花開應該是種花、施肥、捉蟲,然后忙自己的事去。等閑了泡壺茶過來喝,順道一看:喲,這花開了嘛。第二天來又一看:喲,這花開繁了嘛。數(shù)一數(shù):喲,有十朵了嘛。
何況咱們面對的是神獸,動物跟植物又不一樣;等神獸長本事,跟等花開又不一樣。難度更大了,好在道理相通。唯一可用的策略就是教的這邊該教的教,被教的那邊該體會的體會。
然后,大人這邊該干嘛干嘛,神獸“馬上懂”固然好,“馬上不懂”也可以接受。習慣這樣的節(jié)奏,視之為理所當然,允許他當下不悟,而是遇到某些機緣的時候,他自己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