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相識
陸明輝開始注意唐欣怡,在那個夏天開始在意一個女孩子的喜怒哀樂,想著她的所在所為,注意一個除了同學和副班長的身份外,有著某種含糊不清意義的女生。
在老城高中,每個月都會有一次統(tǒng)考,班主任會根據(jù)學生成績來調(diào)選座位,這次他被安排到唐欣怡的附近。也許是機緣巧合,也許是命中注定,他覺得莫名開心,枯燥的高三從灰暗變得透著發(fā)亮的粉紅。于是他每天上課除了聽著粉筆在黑板上嘰嘰咋咋的聲音,還可以看著她坐在過道的座位上,在一個似乎觸手可及的地方,用蔥白的手執(zhí)筆在紙上揮舞著。微風不時從窗口吹來,偶爾帶來少女身體的清香。課間的休息總是短暫的,除了刷題就是刷題,在這個炎熱的夏天有什么1可以為喜歡的人做的呢?陸明輝走到她座位后面,看著他兄弟,站著打算幫他打水喝?!拔襾戆?,正好去。”陸明輝愣了一下,很少見她這么主動,這還是頭一次,不等他反應過來。她看著他,周圍的同學繼續(xù)有說有笑,她卻已經(jīng)拿起了自己的水杯。后來不知怎的,她一直幫忙打水。一來二去,兩個人就形成了一種默契,一種他自以為的默契。
土地越是荒蕪,越容易收成。他對她區(qū)別對待,班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耳聞,但是在高壓禁止戀愛的條件下,周圍的人卻漸漸的形成了一種不知名的默契。每次出去打水,總有同學打趣,問道他們是不是彼此為對方打水,他們同樣沉默也同樣微笑。他一直以為這種微妙的默契能持續(xù)到高考結(jié)束之后,甚至持續(xù)到大學,之后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但一張短短的紙條就簡單的瓦解了一切。
夏夜微涼,教室吊頂上的風扇呼呼的轉(zhuǎn)著,大家都在安靜的自習。破天荒地,她從鄰座傳來一個紙團。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接過來,隨即低下頭把紙團緊緊攥在手心里。他微微抬頭環(huán)視了下四周,小心避開其他人,輕輕地打開紙團。上面有幾行字,用清秀的小楷寫著:“我想我們現(xiàn)在正在人生的關(guān)鍵時期,對彼此都應當負責,所以現(xiàn)在應該努力學習呦”。小字末尾是他第一次接觸到的顏文字,一個簡筆畫的微笑。 他會心一笑,不再說些什么,慢慢將紙條復原,伸手放進了筆袋的夾層里。教室里依然安靜,他的心略有波瀾,如同一枚小石子扔到了湖底,撲通一聲,只留下表面一圈一圈蕩開的漣漪。
那天以后,他就不再主動聯(lián)系她,打水也是自己一個人去。唯一沒變的是他依然坐在那個位置上,不時的把目光望向她。沒有一個人知道,在他的心里,有一顆種子已經(jīng)悄悄發(fā)芽,在荒蕪的土地里探出了頭。她與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說話了。每天都是千篇一律的日子,刷題上課,上課刷題,刷題上課,一樣的枯燥,一樣的乏味。在放寒假的那一天,大家都早早的收拾東西離開了。陸明輝走到學校門口,看到一個女生穿著粉紅色的棉襖,戴著粉紅色的口罩,頓時覺得眼前一亮。那個欣喜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重復著,他移步上前。她也有所發(fā)覺,于是慢慢地摘下口罩,露出面容,朝他看過來,微笑著點了下頭?!肮皇撬!彼拖骂^,覺得臉在發(fā)燒。
周圍的人熙熙攘攘的朝校外走著,吵鬧著歡笑著暢談著假期,學校門口沉默的兩個人顯得有些特別。
“你怎么還不走啊?!彼痤^,鼓起勇氣先開了口。 “我在等我哥?!彼p聲回答。 “哦?!彼舸舻鼗亓艘幌?,兩個人又陷入了莫名的尷尬。人潮依然吵鬧,兩人之間卻安靜的有些詭異。 “我們打個賭吧。”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說吧。” “賭誰的寒假作業(yè)寫的多?!?“好呀。”他笑了一下,終于破冰了嗎?不等反應過來,看到她哥哥走來,他只好識趣的走開了。也許思念是種習慣,放假后的每一天,外面的年味越濃,鞭炮聲越響,紅色的燈籠映上喜悅,他只覺得更加想念。想念她,想起她奮筆疾書,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的……她的一切。 大年初五,他還在做題,一個電話打來。來電顯示著三個熟悉的字,一個對于他來說,熟到不能再熟的名字。
她,打過來了。
他接通電話,滑動按鍵的手微微顫抖,心臟通通直跳。“喂,陸明輝,你寒假作業(yè)寫到哪啦?”電話里傳來熟悉的女聲。 “嗯,寫到第四十八頁了?!?“哦哦,那你輸啦,記得給我?guī)前??!?“好的,你要大白兔的還是阿爾卑斯的?” “哼,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那行吧,開學等著我的喂養(yǎng)吧。”后來說的很多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記不清了,只記得電話里傳來別樣的笑聲,自己心里難以克制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