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楊一凡按照以往的時間來到了社區(qū)醫(yī)院。今天天氣有點怪,上午還是麗陽高照,下午天邊就飄來了烏云,等楊一凡趕到社區(qū)醫(yī)院時,竟有稀疏的雨點落下來了,看這樣子,似乎有一場陣雨即將到來。
針灸室的病房已經(jīng)人滿為患了,多數(shù)是老年人。穿著白大褂的李玉醫(yī)生忙得不亦樂乎。她看見楊一凡來了,連忙叫他幫忙。楊一凡連忙搖頭,“我不會呀,這不不能濫竽充數(shù)?!?/p>
“哪有那么復(fù)雜?!崩钣癜琢怂谎郏阉礁?,“看著?!彼纬鰩赘y針,一根一根的插入病人的穴位,“你不熟練,下手輕點,看準這幾個位置,沉著下針?!?/p>
示范完了,她就把一個病人交給他,讓他下針。那病人有點害怕,“李醫(yī)生,我不急,我等著?!?/p>
“大爺,沒事?!崩钣癜参康?“他是我學(xué)長,技術(shù)好著呢。他只是有點偷懶而已?!焙?,她說話口氣竟然和江蘭一模一樣。
看李玉示范了一遍,楊一凡其實心里也有數(shù)了,關(guān)鍵點就是眼準,手穩(wěn)。這對他來說,好簡單。他做廚師多年,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超過同門師兄弟,脫穎而出,成為他們中的佼佼者,成為掌管后廚的大廚,除了勤學(xué)苦練,靠的就是眼準和手穩(wěn),游刃有余的拿捏好烹飪的火候。
他深吸一口氣,拿好銀針,便沉著的刺出了第一針,病人顫了一下,但沒有吱聲,說明他還能承受。于是第二針第三針陸續(xù)刺出,李玉在旁邊看著,投來贊許的眼光,楊一凡受到鼓勵,立即刺出第四第五針,OK。李玉過來過來牽上線,開動振動器,調(diào)好幅度,再打開熱源燈,定好時間,就算弄好一個了。
直到把所有病人都處置好了,楊一凡才得以空閑,他剛要說明來意,李玉卻給他一張人體穴位圖,要他仔細觀察,“我看你有潛質(zhì)啊,好好研究一下吧?!睏钜环仓缓命c頭答應(yīng),裝模作樣的按圖比劃了一番。李玉將穴位圖貼到墻上,遞給楊一凡一個針筒,”里面有100根銀針,像投飛鏢一樣,釘上面的穴位,如果你投中10枚,你就說今天來的目的,投不中那你就慢慢練,練好了再來找我?!?/p>
楊一凡一聽,頓時傻眼,這銀針這么輕,別說釘穴位了,能不能釘上也是一個問題呀。換做昨天以前,他肯定不買她的帳,但此時此刻,他不敢不聽,萬一惹毛了人家,人家出啥損招折磨自己,那不是自討苦吃嗎?現(xiàn)在,他只能以誠感動天了。
當(dāng)然,楊一凡心里也不急,李玉跟不跟他去見吳布能,無所謂,只要她不幫吳布能就成。
練就練吧,總比被她修理好啊。他先不著急釘穴位,而是想法如何能把銀針釘?shù)綁ι喜坏?。里面有個兩難點,一個是手勁,手勁不夠,針沒到墻就掉了;二是平衡問題,如果投出銀針沒有平衡好,要么針尾向前或者甚至橫著豎著斜著相前,那樣的話,無論你有多大手勁也是枉然。
楊一凡覺得最難的是后者,手勁小了了,可以站近一點,今天能把平衡練好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了,至于手勁那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解決的事。
楊一凡真是執(zhí)著,站在那里足足練了兩個小時,水沒喝一口廁所沒上一下,甚至外面打雷,他也沒注意到,針筒里針投完了撿起來又繼續(xù),如此反復(fù),樂而不疲。
“我該下班了,你回去再練吧?!崩钣裾f道。
“那好吧。”楊一凡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我走了。”他坦然的走出針灸室。他這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下著雨,好在不大??纯磿r間,六點。慢慢的步行,到那燒烤攤差不多也就八點左右。
可是,雨,越下越大。等楊一凡趕到那個燒烤攤時,那條街的積水已經(jīng)淹過腳背了。雨就像瓢潑下來似的,楊一凡幾乎都睜不開眼睛了。但他還是一步一步的向那燒烤攤走去。
燒烤攤已經(jīng)支起了帳篷,除了老板和老板娘,就只有一個客人,他也是渾身濕透,坐在一張條凳上,悠然的吸著煙。這個人自然就是吳布能。
“哈哈哈,一凡兄真是信人,這么大雨也來了。”吳布能爽朗的笑道,起身相迎。”
“這算啥呢,小的時候,這種天氣,還要出去割豬草牛草,我們那里可不是成都平原,都是大山深溝,一個不小心,腳下一滑,就可能墮入萬丈深淵,給閻王爺報到去了。”楊一凡笑道。這倒不是他隨口胡謅的,他小時候的情況就是這樣,所以這么大雨他沒退縮。他常常告誡自己,小時候那么苦都熬過來了,現(xiàn)在的情形比那時不知好多少倍,還有什么熬不過去的呢?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一凡兄將來必成大器啊?!眳遣寄芨胶偷?。
“成大器倒是不敢奢望,能夠在吳總手下分一杯羹,你吃雞我喝湯就很知足了。”楊一凡笑道。
“怎么,一凡兄手頭有點……緊張?”吳布能小心的問道。
“這個……怎么說呢,以后再說吧,吳總啊,我想給你說下李玉的事。”楊一凡笑道。
“李玉那丫頭怎么啦?”吳布能關(guān)心的問。
“昨天,李玉帶我去她家,我發(fā)現(xiàn)幾個家伙守在四周,賊頭賊腦的,不會是你的人嗎?”楊一凡單刀直入,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這……怎么會是我的人呢?”吳布能的眼皮跳了跳。
“那就好?!睏钜环驳?,“我讓西普派出所的兄弟修理了那幾個家伙一頓?!?/p>
“一凡兄,你有點魯莽了。”吳布能壓低聲音,“那可能是蘇公子的人?!?/p>
“蘇公子是誰?”楊一凡睜大眼睛瞅著吳布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