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臨物語——序章:野鄉(xiāng)閑愁

故事發(fā)生在很久以前

我們的主人公叫張秀,是個五大三粗的窮莊稼漢。

名字不是請先生起的。莊稼里,植物吐穗開花就叫秀。

張秀特能吃,一頓飯常要吃兩個人的量。糧食不多,張秀每頓只能吃個半飽。就到村里別家去跟人家聊天,順便吃個饅頭玉米啥的。

由于年紀(jì)不小了,張秀也想弄些錢說個媳婦。他想了很多辦法。村里一有短工,從殺豬到搬木頭石料,不管干啥,他都去搶著做。哪家要修個灶壘個圈啥的都找他。

由于力氣大,張秀干啥活都挺順手。但他最喜歡做的,是跟著村里的李大夫去山里采草藥。村子背靠大山,山中有很多草藥,李大夫常去。

李大夫是外鄉(xiāng)人,張秀十七歲那年住進(jìn)村子的。當(dāng)時張秀還去幫著蓋房來著。一般的大夫都住在縣城里,那兒瞧病的人多。村民們問他為啥不留在縣城,李大夫說不喜歡鬧聽,況且山中草藥多,進(jìn)山采藥方便,采了草藥掙的錢更多。

其實大多數(shù)村民更愿意相信這個大夫是在外面犯了事,來避難的。這是村里有資歷有見識的老者們瞧出的門道,他們從各種細(xì)枝末節(jié)看出這個老“郎中”不簡單。

話雖這樣傳,李大夫倒是妙手仁心,誰家要是頭疼腦熱,找李大夫瞧病保證是藥到病除。夏天那會,李大夫還常到田頭擺涼茶為大伙祛暑。村長暗地跟每家交代過,真要哪天有人來抓李大夫,出賣李大夫的人必被逐出村子。后來這話被小孩傳到李大夫耳朵里了。李大夫還拿出家里泡的藥酒請村里人去吃了頓飯,專門澄清自己確實沒有在外犯事,同時也感謝村民的一番好意。張秀記得那天李大夫和很多村民都哭了,連年過半百的村長也哭了。那是他長這么大頭回見村長哭。

張秀沒事時就跟著李大夫去山里。見李大夫采啥草自己就見樣摘幾根。李大夫背的草藥簍子,張秀背個大竹框子,頂李大夫的四個那么大。有時,有些草藥需要攀爬難以摘到,李大夫也請張秀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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