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盡管一向?qū)ε畠阂蠛芨?,盡管那一天失望在腦海里不停地蔓延,可爸爸終究是無比心疼女兒的。
他了解女兒,他知道小易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小姑娘,無論是生活學(xué)習(xí)各方面都很少讓他們操心。那一刻,他仿佛明白了,小易還小,她根本負(fù)擔(dān)不起過重的壓力。
所以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慰小易。
“姑娘啊,你放心吧,咱有理,一定有說理的地方,這官司咱走到哪兒都能打贏!你別難過,有你小姑姑呢,她一定能幫你討回公道的,這段時間安心在家里等著??!”他邊安慰著女兒邊點燃一根煙悶悶地吸著。
“爸,您不用安慰我,我沒事兒,倒是您和媽媽,你們也別為我擔(dān)心上火,小姑姑說這事兒會有轉(zhuǎn)機的,我們就耐心等著吧?!?/p>
小易記得奶奶曾經(jīng)跟她說過,人只有經(jīng)了事兒才能成熟起來。
也許是吧,那天小易的心智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在小易人的生中那一天也許就是一個轉(zhuǎn)折點。
晚上,爸爸坐在沙發(fā)上一根接一根地吸著煙,媽媽有一搭沒一搭地忙活著,小易捧著本小說好久也沒翻一頁兒。
“媽,你們早點睡吧,明早上還要早起干活呢!”
“好,我們這就去洗洗準(zhǔn)備睡了,你……你也早點休息吧!”
“好的,你們先休息吧,我看會兒書,困了就睡了?!?/p>
那天晚上注定是個無眠夜,盡管可以故作鎮(zhèn)定,盡管小易在學(xué)著長大,盡管她努力著讓爸媽放輕松些,畢竟她就是個沒經(jīng)過事兒的小姑娘,一向不服輸?shù)乃趦?nèi)心深處無數(shù)次地拷問自己,捶打自己。
“怎么就出了這檔子事兒?為什么……為什么……”傻傻地坐在自己屋子里,小易無比憤恨,就那樣坐在那里。
回想起中考那天,小易只覺一陣陣心疼……一切皆因那種無形的“壓力”。她知道自己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她身上背負(fù)著爸媽殷切的期盼,她突然很害怕那所高中的大門拒她于千里之外。
中考第一節(jié)考的是語文,她清楚地記得,剛邁進考場的大門,她就幾乎快要暈厥,喘不過氣來。開始答卷,她的手在不停地顫抖,她的胃莫名的疼痛難忍,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滾落下來。監(jiān)考老師過來詢問,遞給她毛巾擦汗。
她的思緒在回憶中痛苦的游戈著……
外面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雨,雨滴滴答滴答地順著屋檐滴落,小易怔怔地聽著雨聲,不知什么時候,她困了,無助地癱軟在床上睡著了。
那天晚上不止小易一家人一夜未眠,小姑姑也差不多琢磨了一個晚上。
夜深人靜,家人都睡著了,她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內(nèi)心恐怕比哥哥一家還要糾結(jié)。于是悄悄爬起來,心不在焉地啜了一口水,然后在客廳里來回踱著步思來想去,索性安安靜靜坐下來理清接下來該做的每一步。
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劃過,她寫下了一切該做的事情,有可能發(fā)生的情況,細細地理清頭緒后,她抬頭望向窗外,不知不覺天已蒙蒙亮。
拖著疲憊的身子,輕輕的躺回床上只小睡了一會兒,天就泛白了。
她半瞇著眼搖搖晃晃起身到廚房準(zhǔn)備一家人的早飯,然后到女兒屋子叫醒女兒,幫她梳洗打扮好,囑咐小易姑父等下送孩子上學(xué)。自己早飯也顧不上吃了,草草梳洗過后,就蹬著自行車去學(xué)校了。
(未完,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