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阿三的日記——在平凡的日子里》

之艱苦的歲月（四）

文/賈宋海納百川

時間回到了去年的九月十一號。

早上我4點半，來到了學(xué)校食堂。這就算是開始一天的工作了，上早班是很辛苦的。其實，我早在3點20就定下了手機鬧鐘。為什么定這么早呢？是因為我怕起來晚了，做不成包子饅頭，要被老總挨叼的。

其實呢，老總就是我們的經(jīng)理。我甚至于經(jīng)常性被老總叼。心理上有些害怕。但并不是害怕他，而是經(jīng)理他有個習(xí)慣，就是只要你一犯錯或者是他感覺你不對的，就立馬大聲的訓(xùn)斥你。不分場合的。我也是好面子的人。怕，而有心里上產(chǎn)生了恐懼的心理。

也時常做夢，被夢中的惡魔作弄醒。真的是怕了。

我懷揣著受驚的心，走過包子房，早已來到包子房的范師傅正在做些包子。

范師傅，本地人。而我是一個外地人，客居在這里的。所以每每做生意的事，有時候我還得詢問他。他在沒來我這里之間是在一家超市里，自己經(jīng)營的包子店。但是生意不好，所以不干了，來到我這里。一副尖嘴猴腮的樣子，稍微有點心思的人都能看出來老范師傅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個善類。但是做我們的這一行，早點，起早貪黑下班沒個時間的，人員不好找，所以能將就就將就。人吶，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請他來這里的時候，也是分身了真我，自己內(nèi)心給自己內(nèi)心做工作，是個人就好，總比沒人干強。

但是，事不隨我愿。果然是這樣，他是個老油條，歲數(shù)比我大。還帶著一副憨不憨奸不奸的樣子，鼻梁上挎著一副眼鏡，他說是上大專的時候，把眼睛使壞了。

白天我讓他干這他不干，干那他不愿。真的是讓我頭痛，我做個生意，我是求爺爺告奶奶的。為了讓老范師傅到我這里干，我也是煞費苦心了。他女兒生日，我去隨禮，過年我去他家拜年。唉，我的舉動也滿能讓他知道我是真心想聘請他來的。

平時我給他聲言和悅，低頭哈腰的，也是由衷的從內(nèi)心深處的想跟他交朋友，可是他每每給我說話就針鋒相對，為什么呢？也許吧，我是他心目中的制裁者。買賣兩家不合。也許是他心目心里的老板吧！老板一說出要求員工的話，員工都記恨。

老板都是王八蛋。也許，他是這樣理解的。因為他白天的舉動就告訴我，老板的話不能全聽，老板交代的活，有的能干有的不能干，只要是我包子饅頭的活我干，不是的絕不干。白天，我還聽到他給別人說，“老板請我來做包子，我專做包子，啥都不干。這只是我和他以前有交情，如果沒交情，我連包菜餡，肉餡都不拌！”

這話我一聽，就竄天猴般的心塞！感嘆人與人之間，我該依靠誰？我聘請的師傅，你不干活，我不干活那活誰來干？就好比一個國家一樣，都不來扛槍，誰來保衛(wèi)家和國。唉，算了算了，吧吧吧。

我笑臉，和他打招呼。不管他回答不回答我。我都是初心向人，不讓壞的心情困擾我。

一早上無語，他做他的包子，我做我的餅子。就這樣到了中午10點多的時候，經(jīng)理匆匆忙忙的來到廚房操作間，說，“食品藥品監(jiān)督局來人檢查了，把衛(wèi)生做好各個檔口都要聽從指揮把眼前的衛(wèi)生搞好行動起來?！?br>

我一聽就趕緊立馬搞起衛(wèi)生來了。三五分鐘搞好后，我去告訴范師傅?？墒欠稁煾悼偸且桓甭唤?jīng)心，如無其事，又帶一副軟刀子割人的樣子；慢慢騰騰的。

此時經(jīng)理來說，“你的包子，有無其它不屬于咱們倉庫里的添加劑加入呢？”

我一聽，很迷糊，什么意思呢？

經(jīng)理睜大眼睛說道:“就是你的包子，經(jīng)得起檢查嗎？”

我看看老范師傅的大眼鏡圈里翻著燈色的綠色，也分辨不出他眼神里的意思，于是順口就說，“沒事，經(jīng)得起?！?br>

經(jīng)理又仔細認(rèn)真的說道，“一會把你的包子饅頭拿出來去做化驗，能嗎？”

老范此時機靈的說道，“能，但是還沒蒸好！”

“什么時候能蒸好，大概十分鐘后可以嗎？”經(jīng)理會意的說道。

老范肯定的點頭連連說，能能！

由于，學(xué)生是十點半下課就來食堂吃餅子，我去忙了。

很快十分鐘過去了，包子饅頭熟了。按照經(jīng)理的要求把包子饅頭拿去讓食藥局的工作人員化驗了。

本來帶著心寬自然無秋事的心態(tài)啊，可是回到操作間里的時候，心里不停的忐忑，肺臟不停的鮮活跳動，我感覺要有事發(fā)生。

由于不放心，我去詢問老范師傅。我問他，“你這包子饅頭面里放的什么？”他說:“都是按照你交代的放的??？怎么了，有事嗎？有事，跟我也沒關(guān)系啊，都是按你說的比例放的啊！”說著話，我第一次看見他眼眶里的懸疑之色。

于是，我追問道，“蛋白糖放沒？”

“放了，一點點。都是按你說的，我放了?！彼赡芤庾R到犯了大錯，趕緊為自己開脫。

我好無語，但是我平心而論，我著實心理沒譜，到底有事沒事。

我細問:“你放了多少，蛋白糖，？”

他說，“就一點點?！闭f著，伸出右手做了一手心的姿勢。

壞了，大事不妙！大事不秒！一定要出大事?。∥业哪X中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驚天的吃驚。我快速找到我平時裝蛋白糖的袋子一看，新買的大半袋就沒有了，才剛剛一個星期的時間。

壞了，壞了，真的是犯了天大的大錯了，這是無法彌補的錯，是要觸犯國家法律的。

我完了，可能要住牢。

所有的種種壞的想法都一股腦的觸動了我的心弦。我還不相信，我趕緊去把蒸柜里的包子饅頭拔出來，一一吃一口。“我靠這么甜，你放了這么多，都甜的發(fā)苦?！蔽掖舐暤慕械?。歇里斯底的怒筋狂暴，良久我自己心情才平靜下來。

他還連連的狡辯，“這可不能怨我，是你自己讓我放的。我都是按你的意思做的。”

“我他媽的讓你三個手指捏一點就夠了，你他媽的成把抓的，你這是害死我??？”

我腦子里，全是亂亂的，不想在說什么，由于連著幾天的討價還價的爭吵，我他媽的也認(rèn)了，可是你他媽的別來害我?。?br>

我的天呢，我可能要住牢。

這個驚詫恐懼的夢，把我?guī)肫D苦的歲月里。因為這個“糖精事件”會使我年底被罰款5萬三千零三十二元啊。這樣會一下子，把我的生活趕回到了多年前。

多年前，我苦不堪言，沒有錢，還帶著一個吃奶的孩子。沒有房子，只能寄居在別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