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你是不是真的會離開我呀?」
那個時候我這么問她。
她遞過一杯溫牛奶給我,接過玻璃杯時我有意無意的觸碰了她的手,對方洗過碗筷的手十分冰涼,與這個冬季十分相符。
緊接著她便用貓咪一樣慵懶的姿勢躺在了一旁的榻榻米上,一言不發(fā)。
「是的,我只會陪你到18歲?!?/p>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杯子里被我喝剩下的牛奶都干涸了,她才吐出幾個字。
她故作不耐的沖我揮手,繼而整個人縮了起來。這個動作表示她要休息了,也代表著讓我趕緊去溫習(xí)功課。
我便馬上拎起我的單肩包去了隔壁的房間,幫她拉上了房間的木質(zhì)滑門,小心翼翼的,維持著看似平凡卻不平凡的日子。
現(xiàn)在回想,
那個時候的我總是害怕她生氣,不是恐懼,只是怕她因為我的不懂事而更早離開我。
你說,那個時候的我,怎么就是不敢呢?
大聲的說出我喜歡你。
厚臉皮的賴在她身邊。
就算過去了這么久,那份悸動也依舊無法停止,好喜歡你啊。
沒有說出口的那四個字,烙印在心上,在深夜里時常躍入腦海,人會不自覺的哭泣起來。
你相信神的存在嗎?
幼時的我是十分相信的。
還住在春日井的時候,因為父母總是因為一點瑣事就吵架,爺爺便將我接回了老家。
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呢。
來的第一天爺爺便帶我去了神社,說是要讓鎮(zhèn)子里的守護神保護著我。
但是爺爺未免也太貪心了吧,僅僅只是100日元就想要讓神守護我這一生。
趁著貪心爺爺去求神社的御守符的時候,我從兜里掏出了一把硬幣丟進了箱子里,搖了一把面前的繩子,笑嘻嘻的說:
「爺爺太貪心了,真是抱歉啦。我的話,大概需要您的守護到18歲,謝謝?!?/p>
最后還是畢恭畢敬的行了禮,爺爺也在此時拿著御守符小跑了回來。
紅色的御守符上面繡著松井神社四個字,旁邊是以不知名的花邊勾勒出的圖案。
爺爺將它掛在我的脖子上,調(diào)整好長度以后,露出了頗為開心的表情,接著將我抱上了肩膀,講著奇怪的不好笑的笑話,沿著夕陽照射的小路慢慢前行著回家。
「吶,珠理奈,我們和神社的神是一個姓氏,這是神的恩賜喲,要比別人更誠懇的愛著我們的神喔?!?/p>
能夠清楚的記得,那時候爺爺揉著我的腦袋說出的這番話。
是的,我說到做到,比任何人都要愛著。
然而神明大人,她也是說到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