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愛情的人,不會遇見它

明睿要結婚了,邀請我們去,邀請卡做得很用心,上面的材質和制作模式一看就知道請的是大手筆的設計師,與明睿名字并排著的新娘是我不熟悉的名字。

參加婚禮儀式,因為大部分是新娘那邊的人,我們這幾個朋友都不認識,于是我們安安靜靜地坐在宴席最角落的邊上,置身事外似地看著明睿和他的新娘在臺上各種花式秀恩愛,大家都不說話,默默地倒著各種飲料,互相舉舉杯,各自的眼神都千轉百回,每個人的眼神都幡然若揭著一個共同守護的答案。

新郎新娘輪流敬席到了我們這里,大家笑的花兒似的,各種祝福的話簡直嗝都不打一個出口就來,明睿和他新娘一轉身,我旁邊小胖終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小鹿簡直甩這姑娘幾條街,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明顯看見大家都被這句話鎮(zhèn)了一下,但是沒人接嘴,小胖旁邊的華子碰了他一下,于是大家又齊齊陷入這沉默中。

生活遠比我們想象中的還狗血,明睿的父親曾是我們當地的二把手,所謂二把手,就是人前風光,背后滄桑的角色,但不防礙明睿因為高干家庭而帶上的光環(huán),再加上明睿本身長得也蠻俊秀的,于是從來明睿身邊都有一大群女子,蜂圍蝶繞。

那個時候,小鹿不過是眾多鶯鶯燕燕中的一個,雖然她是那么惹人注目,165的身高練過芭蕾的姿態(tài)顯得輕盈綽約,對于明睿而言,喜愛不代表永久。

直到明睿父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地出了點事,以往和明睿稱兄道弟的所謂哥們兒,翻臉不認人,明睿的單位也借口明睿工作上的一些問題將他調理原來的崗位,將他放到了一個很偏僻的位置,成為了單位的邊緣人物,而以前的房子因為父親的關系都被接收了,幸好以前外婆還有間老公寓房因為留給明睿寫的他名字屬于明睿自己的私人財產。

我們都以為小鹿會和其他突然從明睿身邊消失的姑娘一樣,來去春夢無多時,去似朝云無覓處,沒想到,小鹿會不顧家人斷絕父母關系的威脅,一個人拎著個小箱子到明睿那個十幾年前連隔斷都沒有廚房在走廊的舊房子里。

知道的人都很感動,覺得這簡直就是活生生現代版的董小宛和冒辟疆,甚至為了讓自己愛的人能維持原有的生活水準,可以吃日本進口的生魚片,法國出產的礦泉水,小鹿以自己中文專業(yè)出身的身份接了兩份劇本,只拿錢不能署名。

而以小鹿以前的心氣,絕不會賣自己的文,用小鹿的原話就是說,自己寫的文章就像自己生的小孩,再丑也是親生的,不賣。

當我們大家都以為會這樣一直下去,歲月靜好,執(zhí)子之手,相扶相伴。



可是人們總是不能滿足于現狀,尤其是曾經擁有過的失去后更想拿回來,輝煌過的總想回到以往的崢嶸歲月,明睿不甘心,正好有人忽悠他去開投資公司,那段時間市場經濟異?;鸨?,尤其是金融行業(yè)日日看漲,紀曉嵐曾在《閱微草堂筆記》說到過: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睿完全不懂經濟市場,他只是太想得回一切,回到他以前熟悉的那種金迷紙醉的日子,到了最后,公司破產,當初拉他入股的所謂過謂“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的朋友早就卷款跑路了,明睿還傻乎乎地什么都不知道。

連外婆那間小屋也沒留下來,被拿去抵了債,就這樣,還欠了七八十萬,小鹿開始四處找朋友幫忙借錢還債,因為外貌姣好,有朋友介紹去幫一些產品做走臺秀。

因為這些場合的頻頻露臉,開始有人糾纏小鹿,據說有一個中年富商,妻子一年前病逝,覺得小鹿的眼睛特別有自己亡妻年輕時的神韻,想娶小鹿當繼室。

明睿開始與小鹿冷戰(zhàn),諷刺小鹿以前跟著自己是想著“奇貨可居”,趁著自己落魄的時低價抄底,沒想到明睿父母的事情錯綜復雜,怕是以后再回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小鹿終于覺得嫌棄了,想離開了。

明睿說男女間怎么會有愛情,愛情是個什么玩意兒,不過是荷爾蒙膨脹時候為了滿足自己欲望的借口。

沸沸揚揚鬧了幾個月,兩人分手后,據說明睿很快找了個以前父親下屬的女兒,岳父承諾會看在以前上級的情面上,提攜明睿。

大家都以為小鹿會嫁個那個中年儒商,畢竟此人除了年齡大了幾歲,風評挺好,沒聽說什么不良傳聞。

但是,小鹿自從與明睿分手后,就不知去向,有人說曾經在西藏的墨脫看見過小鹿,和一群背包族在一起,跳脫靈動如林間真正的一頭小鹿,仿佛過往的一切都被那遼遠高闊的天空上的云給拂去了。

小鹿曾給朋友說過,沒有人能留下我時,我將會去漂泊。

這世上,總會有人相信愛情,而有人從不認為愛情會存在。

愛情就像一個鬼,說的人多,見的人少,信則有,不信則無,而不相信愛情的人,怎么會遇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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