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天氣格外好,每日陽光普照大地,三月的和風(fēng)熏人欲醉。在這春光明媚的日子里,總想著出去走一走,看看草長鶯飛,邂逅繁花似錦。奈何,為著生計(jì)問題,整日被困在四堵墻之內(nèi)。外面的明媚鮮妍都成了單調(diào)的黑白,連陽光都顯得黯然了。

記得,月初在家之時(shí),隔著院子看見鄰家的桃花開了,真的有一種驚艷的感覺。那一院春色,是瓣瓣緋紅,裝點(diǎn)了一方天地。可惜的是,我家的院子里只有柚子樹、枇杷樹和桂花樹。枇杷樹的新葉長得很好,桂花樹也吐了新芽,柚子樹上還掛著去年的柚子。相較于那一院桃紅,實(shí)在是黯然失色。

后院的菜花倒是開得很好,那一抹抹清新的黃色,非常素凈淡雅,是十分賞心悅目的。開春之后的小蔥,蔥蔥翠翠的,也占了幾分春色。但我覺得還不夠,便站在鄰家的院墻外賞桃花。一開始看到的只是小小的花骨朵兒,它們點(diǎn)綴在光禿禿的枝丫上,顯得毫不起眼。后來我再去看,花苞兒已經(jīng)開了出來,極薄極嫩的花瓣,粉粉的極是可愛。再后來,滿樹都是紅艷艷的,陽光一照,那美愈加動(dòng)人。

三月的桃花,自有一種絕世之姿,令人惦記。我因?yàn)榈胗?,便時(shí)常在村子里逛一逛,總能邂逅那么一枝出墻的桃花。那柔柔的粉色,似乎在心底鋪排開一片春色來,令人心旌搖搖。每當(dāng)此時(shí),我都覺得心中滿是喜悅,那春似乎也住進(jìn)了我的心里。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十分春色已被它占去了七分。那一樹樹伸出院墻的桃花,將大地從冬日的沉睡中喚醒,代之以勃勃生機(jī)。每當(dāng)我想起那些桃花,心中似乎也滿是春意。由此,我又想起一些詩句來,譬如“春色滿園關(guān)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

杏花可能與我無緣,始終不曾邂逅,故而,我也不曾生出葉紹翁游園不值的感慨來。應(yīng)憐屐齒印蒼苔,小扣柴扉久不開。那些深鎖的院落,鎖不住橫溢而出的春色,又何須去叫門呢?當(dāng)然,農(nóng)村人家的院子不是古代世家大族的庭院,春色也是一眼望得見的,省了叫門的麻煩。

離開家鄉(xiāng)已近半月,想來鄰家的桃花都謝了吧。前幾日上山,那些桃花落了一地,新葉滿樹,花期已過。如今,占住江南春色的是那些我不曾邂逅的杏花、海棠、油菜花等。在我心中,卻始終覺得鄰家的那一院春色最好。似乎,那一院桃花開過,余花都只是點(diǎn)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