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看見,隨著他被扔到地上,他口袋里掉出來的東西。
一只米奇的小人偶,做工并不精細,顯然很久了,還有些起球。
可我,卻如遭雷劈,徹底呆在原地。
“舒淺!你聽不懂人話啊!我叫你滾啊!啊!”
耳邊響起陸亦寒的怒吼,我呆滯地抬起頭,就看見他正死死地和抓住白粉婆的胳膊,不讓她動彈。
他滿臉都是血,我卻透過他的臉,看到了另一張熟悉的臉。
“聽說你是孤兒?哪個孤兒院的?”
“我看到你就覺得熟悉,不想看你受欺負?!?/p>
“我答應(yīng)過你,要一輩子保護你。"
陸亦寒曾經(jīng)對我說的話,在我腦海里一一響起。
我覺得我的胸臆中,太多情感爆發(fā)。
我將拳頭塞進嘴里,泣不成聲。
舒淺,你個白癡。
曾經(jīng)最好的朋友,就在你身邊,你竟然沒有認出來!
這時,白粉婆已經(jīng)掙脫了陸亦寒。
她怪叫一聲,直接一把咬住陸亦寒的胳膊。
“啊!”
伴隨著陸亦寒的一聲慘叫,我看見他的胳膊上,生生被咬下一塊肉來!
“阿遠!”幾乎沒有經(jīng)過思考,我就尖叫出聲。
陸亦寒原本痛的臉色發(fā)白,聽見我的聲音,突然轉(zhuǎn)過頭。
四目相對,我看見他的眼里,閃過太多東西。
可下一秒,他又怒罵一句:“你他媽的趕緊給我走!”
說著,他不顧手上的疼痛,咬著牙,又去抓住白粉婆,然后轉(zhuǎn)頭過來繼續(xù)吼:“走!快走!”
可我仿佛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只是迅速地咬住自己的胳膊。
我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一口接著一口,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我一定要救阿遠!
哪怕流干身上的血!
我咬得又狠又急,胳膊上馬上鮮血淋漓,我立馬揮舞著胳膊,朝著白粉婆沖去。
我胳膊一把抓住白粉婆,很難想象,她一個干癮的老太婆,摸起來起來滑滑的,真是說不出的詭異。
當(dāng)我的血觸碰到她時,她怪叫一聲,立馬朝我噴出粉末。
那粉末黏在我的血液上,我的血頓時止住了。
可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再次惡狠狠地咬住胳膊。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是機械地咬。
鮮血再次流出,我又抓向白粉婆。
白粉婆知底怒了,嘰里咕嚕說了一堆日
語,然后一把抓住陸亦寒,重重砸向門框。
陸亦寒頭頂血流的更多,徹底昏死過去。
“阿遠!”
我大喊一聲,趕緊想去看他。
可不想白粉婆抓住這個機會,又是白粉鋪
天蓋地而來,順勢掐住我的脖子,我被重重地砸到地上。
我頭暈?zāi)垦?,渾身動彈不得,眼看著那白粉婆煞白的臉,近在咫尺?/p>
她嘰里咕嚕地說個不停,一邊將手上的粉末,佃細地涂在我的臉上。
我覺得毛骨悚然。
她是要扯下我的臉皮!
我想要掙扎,可身體被白粉定住,根本動彈不得。
這時,白粉婆尖銳的手指,已經(jīng)捏住了我
下巴。
她一個用力!
那感覺,簡直無比詭異。
我真的能感覺到,自己下巴的皮,被扯起。
不!
不要撕我的臉!
--砰!
就在我情緒崩潰之際,緊鎖著的門,轟然倒塌,重重地砸到了白粉婆身上。
“嗷!”
白粉婆怪叫一聲,跳到一旁。
我瞪圓了眼珠子,看見門口站著的修長身形,眼淚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