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羲之的書法成就在他中年時已確立,當(dāng)時的名門子弟紛紛模仿。氣得另一位豪門書家庾翼罵自己家的子弟“賤家雞愛野雉",不向自己學(xué)書,反倒追著王羲之學(xué)。要知道少年時庾翼是與王羲之齊名的書家,活著活著被人輾壓過去,難免不憤。
連別人家的子弟都來扒墻頭偷藝,就不要說王羲之自己兒子了。更得學(xué)起來呀,當(dāng)真是一門書家。
王羲之一生育有七子,從大到小分別是玄之、凝之、渙之、肅之、徽之、操之、獻(xiàn)之。
七子之中,長子王玄之早夭,沒什么故事。
次子王凝之就是個故事很多的人。但很不幸,都是社死故事。
最有名的就是他老婆的名言“不意天壤之間,乃有王郎”。
他老婆是何許人呢?就是老謝家才女謝道韞?!都t樓夢》里釵黛判詞中有一句“堪憐詠絮才”用的就是謝才女的典。那時謝才女還未出嫁。大雪天里,和叔叔謝安及一眾兄弟閑坐聊天。謝安望雪生情,問一眾兒女,這大雪像什么呀?有人搶答:“撒鹽空中差可擬”,謝才女不以為然,悠悠道:“未若柳絮因風(fēng)起”。其實“撒鹽”或“風(fēng)絮”都不錯,看是哪一種雪了。不過顯然那天下的雪是“風(fēng)絮”雪,所以謝才女得到了叔叔謝安的贊。
后來,謝安親自出馬,為心愛的侄女定下婚約,門當(dāng)戶對,嫁給王羲之次子王凝之。誰知婚后歸寧,謝才女一臉不高興。問怎么回事。才女答到:“我生在謝家,打小見的叔叔兄弟個個都是絕世英才,我以為天下男子都是這般,萬沒想到,還有我老公這一款”。
王凝之呢,也真是慫。后來孫恩造反殺到城下,他也不抗敵,在家請大仙跳大神。最終被反賊破城殺掉了。倒是謝才女領(lǐng)著侍女還殺了幾個反賊。被俘后,連孫恩也要敬她是條女漢子,放了。
王凝之的字存世也不多,放一張小破站彈幕打臉圖,其實字還是漂亮的。

三子王渙之沒什么八卦,只留下少量刻本字帖,這字也是相當(dāng)不錯。

四子王肅之八卦也沒有,書法作品也沒留下。只是跟三哥一樣,都參加了著名的蘭亭集會,并留下一首打油詩。
五子王徽之又是一個有故事的人。這人用現(xiàn)代的話講就是一個富二代+官二代,上班經(jīng)常翹班,好不容易來辦公,不干活還懟領(lǐng)導(dǎo)。最后干脆辭官不做,樂得自在。
他最有名的八卦是“乘興而來”。說有一個冬夜,他突然想念遠(yuǎn)在剡縣的老友戴逵,便立刻命家人備船,連夜乘舟而行,次日到達(dá)剡縣,卻過門不入,直接打道回府。別人問什么情況,此君答:“本來乘興而來,興盡自然就回家了,何必非見到本人?!?/p>
這個故事以名士風(fēng)流記錄在《世說新語》里。但到元朝時,陳德和寫《落梅風(fēng)·泛剡王猷》打趣他:“乘雪夜,訪故人,剡溪冰短蓬難進(jìn)。凍歸來怕人胡議論,強支吾道興來還盡?!?/p>
王徽之與幼弟王獻(xiàn)之感情最好。弟弟染病去世后,他拿出弟弟的琴操琴一曲,曲不成調(diào),嘆了句“人琴俱亡”,也很快病逝了。
王徽之的書畫都算有點兒小成熟。留有墨跡版《新月帖》《承嫂病不減帖》。

六子王操之也沒什么八卦,只留下點兒刻版字帖,這字也是好看。

最小的兒子王獻(xiàn)之書法成就最高,與父親齊名,世稱“二王”。關(guān)于獻(xiàn)之學(xué)書的八卦不要太多,什么寫完十八口大水缸啦,什么抽筆抽不動啦,什么只有“太”字的一點像老爹啦……,都講爛了,不說也罷。
王獻(xiàn)之的字帖存世比哥哥們的多,但也不算很多,比較有名的有墨跡本《鴨頭丸帖》《廿九日帖》《地黃湯帖》等,但據(jù)說都是摹本,不是真跡。還有刻石版的《洛神賦十三行》。放個不著名的《阿姨帖》

書圣的七個兒子,五個都有書跡留存。黃伯思《東觀徐論》:“王氏凝、操、徽、渙之四子書,與子敬書俱傳,皆得家范,而體各不同。凝之得其韻,操之得其體,徽之得其勢,煥之得其貌,獻(xiàn)之得其源?!?具體這段話什么意思,我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