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憂郁是湖水,很快吞沒了你的投影。黑暗是一串鉸鏈,牽制我的時候也侵蝕著你?!?br>
? “艾納香!艾納香!快開門!是我呀!玫瑰!”確定刺耳的敲門聲與呼喚聲不能招來熱情款待之后,玫瑰甩開長腿,一腳踹開了大門。
? “艾納香?艾納香!”陳不阿踹開了臥室的門。
? 她正站在那里,溫暖的陽光穿過玻璃窗灑在她恬靜的側(cè)臉上,心無旁騖,伸出手掌,讓金絲穿梭在指縫間,纏綿相擾。
? “你們聽,太陽她,剛剛說話了?!?/p>
? 玫瑰熊抱著她又大哭了一場,仿佛整個世界瞬時間傾塌。
? 陳不阿什么也沒說,又好像什么都說了。
? “對于封建女人來說,貞節(jié)比性命更重要,可對于文明人來說,貞節(jié)也許無足輕重。”
? 于是,兩個女人決定為這個可憐的女人打一場官司。
? “肅靜!”
? 黃總朝原告席陰狠地瞪了一眼,而張董則饒有余幸地扯上一抹譏笑,緊接著,揚長而去。
? 黃老板與張董的公司遭遇滅頂之災(zāi),為了保釋被告,公司瀕臨破產(chǎn),股東承擔(dān)連帶責(zé)任,債臺高筑,而傷害艾納香的其余宵小之輩目前尚未落網(wǎng),仍在竄逃之中。
? “姓黃的,這下你高興了吧,落得人財兩空的。”張董身上的金銀首飾賣盡了,只露出肥厚的胴肉,有些破落戶的意思了。
? “行了,沒蹲牢里頭不錯了,那幾個娘們真不好惹,人生在世,手頭上還是要有點小錢的?!秉S總那雙瞇瞇眼睜不開了,敗光公司起的那一刻,眼淚就像502黏住了雙目。
? “那幫兄弟倒跑得快,你試著聯(lián)系聯(lián)系他們,好接應(yīng)我們,反正現(xiàn)在名聲臭了,就去地下干活!”
? “放你娘的屁!現(xiàn)在召他們回來不就是找死嗎?!我倒是有個法子,你我將以前的那些片子倒出去或者威脅威脅那群小娘們,賺點零花錢?!?/p>
? “哎,你頭上那什么東西?鳥糞?”張董推搡著黃總肥碩的身軀,而汩汩的鮮血便從他的頭頂淌至淚窩。
? “啥?!”黃總臃腫的手掌,抹了一臉血,但燈光太暗,唯有幾只出洞的蝙蝠嘰喳地掠過頭頂。
? 遠(yuǎn)方的路燈短路了,哮喘般閃爍著,如搖搖欲墜的孔明燈,燈下亭亭玉立著一個素面朝天的女人,光的小腳踝誘惑著兩個血氣方剛的中年男人。
? 兩人四目相對,朝她走去。
? “喲,美女,這么冷的天,還不回去?”黃總對她吐了吐舌頭,那雙小眼睛又炯炯有神起來。
? “該不會是站街的吧,咱倆現(xiàn)在可沒一個子?!?/p>
? “管他呢,小姑娘好騙?!?/p>
? 兩人按耐不住獸欲,蠢蠢欲動起來。
? “等一下,你看那娘們在流血!”
? “老張啊,這有什么關(guān)系,浴血奮戰(zhàn)懂不懂?”
? “啊——”隨著一聲殺豬般的叫聲,黃總捂著血流不止的下身向后打著踉蹌,“這娘們、、、、、、這娘們有、、、、、、”便應(yīng)聲倒下,他的眼睛睜得極大,像個滅了燈芯的燈泡。
? “救命!救命??!怪物!??!”張董撇下黃總,拖著發(fā)福而空虛的軀殼逃之夭夭。
? 血泊蔓延了十余里,血色的腳印胡亂地畫著鬼畫符,她生命的軌道是直的,從石頭縫里開出的花,縱使受盡了世人無情的踐踏,也最終讓芳香在他們的腳底遠(yuǎn)播。
? 浮光掠影般,她降臨在他面前,懸浮著與他平視。
? “??!你這娘們、、、、、、你這娘們怎么被掏了個干凈?!”陰風(fēng)十里不長停,“咚咚、、、、、、咚咚、、、、、、”一顆血淋淋的心臟臟了她潔凈的手,她端詳了許久,若有所思。
? “怪了,你們男人的心,為什么不是黑的?”
? “滴度滴度滴度、、、、、、”
? 陳不阿強(qiáng)忍不適勘探了現(xiàn)場,夜色使人心慌慌起來,縱使封條封了場地。
? “sir,兩名死者皆為男性,從衣著上分析,就是張與黃,張被挖心,黃因閹割流血過多而死?!?/p>
? “哼,那兩個‘金玉在外,敗絮其中’的人死了才好呢!簡直大塊人心!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暮朝朝拍案叫絕,人渣敗類死有余辜!
? “好了,我們是警察,保證案件的公正,調(diào)查事件的原委,這是我們的職責(zé)?!?/p>
? “sir,你說會不會是仇殺?或者是他倆的在逃小弟們怕東窗事發(fā),才黑吃黑?”
? “不可能,天網(wǎng)恢恢,現(xiàn)在他們自身難保,人人自危,這個時侯回來相當(dāng)于自投羅網(wǎng)。至于仇殺、、、、、、”
? \"在黑白里溫柔地愛彩色,在彩色里朝圣黑白。”
? 玫瑰的心情是五味雜陳的,她可不是個乖乖女,但此時此刻,像模像樣的穿了一身喪服,她是來憑吊一株花的,確切地說應(yīng)該是一小葉浮萍的,不顧水底暗藏的大魚,卻妄想填平整個湖泊,她是那樣不知深淺,以至于藏身魚腹,她是,她是、、、、、、她們都是。
? 她扔下雨傘跪在墳冢前,雨太大,她分不清是雨還是淚水,轟鳴的雷聲掩蓋了嚎啕。
? 沒有人知道,艾納香為什么還是選擇了死,陳不阿與玫瑰轉(zhuǎn)身欲攔的時候,她就把一只鮮血淋漓的手從身下抽了出來,連帶著蜷曲盤繞的直腸與子宮,還有滿腔的積怨,也許她早料到了后來不公正的宣判,又或許她來自地獄,正路過人間,想要去天堂。
? 她的直腸很干凈,玫瑰捂著嘴歇斯底里地痛哭,陳不阿用一個有豁口的洗腳盆罩住了她身下流出的內(nèi)臟器官以及她子宮里靜悄悄躺著的未成形的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