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文章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zé)自負(fù),本文參與書香夢瀾第146期“水”專題活動。
“只有在例外的地方,才能找到秘密的出口?!边@句話如同一聲驚雷灌入耳中,砸開了多少人內(nèi)心深處渴望實現(xiàn)又無法公開的秘密。
我們經(jīng)常說,做人要光明磊落,可是我們又時時感嘆,每個人的內(nèi)心深處都有一個無法對人言說的秘密。
這些秘密,要么見不得光,要么令人痛苦、自卑、傷自尊等等。
于是,我們努力克制那股欲望,生出一些令人難以捉摸的情緒或者舉動,甚至有時候讓人覺得瘋狂。
湖里漂浮的天鵝,總給人一種悠然自得的感覺。
可是,如果眼睛能看到水下,就會看到它的腳掌在拼命劃水。
那份優(yōu)雅讓多少人傾倒,并托物言志。
我想天鵝的內(nèi)心也不想拼命劃水的吧,畢竟太費體力。
不光動物想留在舒適區(qū),人也想。
只是我們都被逼無奈,我們被各種規(guī)則和道德約束,產(chǎn)生文明的同時,也產(chǎn)生了一些理想主義。
鐘求是的這篇《地上的天空》我更加傾向于理解為理想主義的吶喊。
文中的男主朱一圍是一個老實又古板的男人,這種男人一般給人的感覺就像湖里的天鵝。不看水下,我們永遠(yuǎn)不知道,他那顆騷動的心在如何躁動。
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的出軌了,還是精神出軌。
每當(dāng)這個時候,老實人都會以得不到家庭認(rèn)可,找不到存在感為借口,老套又令人反感。
朱一圍就是這樣,他有一個三口之家。文中不難看出,雖然三口之家不算富裕,但也算美滿。
他是郵政局的員工,可是愛好收集文學(xué)作品,尤其癡迷于收藏名家簽名書。
他以日子平淡為借口做這些事情,妻子沒有反對他。說明,妻子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強勢女人。
就算這樣,平淡的生活還是讓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陷入了無限的自證中。
他看著那些寫滿簽名和只言片語的書,仿佛在跟名人對話,仿佛他就是一個文學(xué)大咖。
果然,男人致死都想逐鹿中原。
為了得到那么些簽名書,他留戀在各種圖書分享會、簽發(fā)會活動上。偶然一次活動上,遇到了他的朱砂痣陳宛。
兩人其實沒多少共同話題,因為買一本書,朱一圍用自己的特權(quán)幫陳宛買了《第七天》這本書。兩人加了微信,兩天也是各自聊各自的,壓根沒什么共同話題。
越是這樣,兩人越覺得互相可以傾訴衷腸。朱一圍就這樣陷入自己理想中的第二春。
在陳宛說想創(chuàng)業(yè),但是缺點錢時,朱一圍毫不猶豫地拿出了二十萬。要知道這不是筆小數(shù)目,情不到深處,怎么敢隨意借。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朱一圍一廂情愿地把這筆錢當(dāng)成彩禮。約定下輩子他們要做真正的夫妻,他寫了一張婚書,一式兩份,上面簽了他和陳宛的名字。
此刻,他似乎化身成為陳宛的未婚夫,只等來世娶她為妻。
他的執(zhí)著有些瘋狂,絕癥來襲時,他是那么從容,甚至有一絲絲期待。因為他知道,他要去那邊等他的心上人。
先不說有沒有來生,陳宛對他根本就沒有到戀人那一步。可是朱一圍已經(jīng)沉浸在自己的理想主義中,他只看到遠(yuǎn)方的美好,看不到眼前的荒唐。
這個自私的男人,忘記了臨終前是妻子在日夜守護(hù)、照顧他,他卻滿心歡喜地等待死亡,等待一個虛無的來生去娶另一個會再遇到的女人。
陳宛是個什么樣的人呢?很能洞察別人的內(nèi)心,從她和朱一圍的朋友聊天就看得出來。她把那二十萬還給了朱一圍的妻子,看上去是她不貪財,做人光明磊落,其實也一股自私的味道。
她利用朱一圍的感情,獲得幫助后,還了那二十萬就以為兩清了。卻不知,朱一圍帶著美好憧憬,辜負(fù)家人為了與他再續(xù)前緣。
但是再換一個角度看,她給了朱一圍一個美好的夢,讓他不懼死亡。這是否也是一種安慰,只是死了的人得到安息,活著的人呢?
朱一圍的妻子知道以后又該怎么面對,該怎么找一個死人說理呢?真讓人意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