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第三章夢境
周逸回到家,便急急忙忙去解那個錦袋,可無論他用什么方法那個錦袋就是無法解開。
最終他干脆找了一把剪子,將開口處剪掉,隨即將里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沒想到入手沉甸甸的東西,弄出來后還真是一顆種子。周逸忽然想起那個老板說過的話,頓時有些意興闌珊。
自己真是發(fā)瘋了,周逸自嘲地笑了笑。
他盯著手里的種子反復(fù)看了看,整個種子是棕色的,卻外露著淡紅色的胚芽,像是胎兒的臍帶。除此之外便沒有什么異樣的地方了。
周逸將那顆花種丟在了陽臺一個爛花盆里,便不再理會。
他本來就不怎么愛花草,也許剛才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虛幻,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沖動。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陽臺聽著這城市的喧鬧。他心里和這個城市一樣不平靜,那個刻印在他兒時的淡淡的身影,是他此生都無法抹去的回憶,是他這一生的執(zhí)念。
周逸覺得自己一直是愧對著霄的,而他希望就像那些電視劇里放爛了的橋段,有一天能夠再次遇見。
一口氣喝完了半杯水,心里的雜亂平復(fù)了些許。他看了看手中的半杯水,思索了片刻,澆在了那個爛花盆上。
城市還是喧鬧的,可總有一處歸為了寧靜。
周逸衣服也不脫,裹著一張被單就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那個被他丟在花盆里的花種,不可察覺的顫抖了一下,隨即一縷輕煙飄了起來,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容顏。
她茫然地看著四周,喚出了已經(jīng)烙印在靈魂里的名字。
“子辛……”
而當(dāng)她看到了周逸時,組成她容顏的輕煙在一瞬間幾乎潰散。她似乎難以置信,隨即幻出一雙手撫摸周逸的臉頰。
“是我的子辛嗎?”她茫然地問自己。
近乎虛幻的身體沉了沉,她思索了片刻,最終化為了一縷輕煙從周逸的七竅進入。
又回到了最初,兒時做的同一個夢。
夢里,那個模糊的聲音一直在呼喚,而他就在一片黑暗中行走,聲音由遠至近,又由近至遠,漸漸消散。
是誰在呼喚他呢?他茫然地問自己,可是一切都想不起來。
“子辛……”突然,一個清晰動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周逸身軀一震,朝著身旁看了過去。夢里原本一切都是模糊的,可是此時那張嬌媚可人的面容清晰地呈現(xiàn)在他眼前。
她眼似桃花傳情,目若秋波送水,黛若峨眉,唇角微揚,似笑非笑。
在看到這面容的一瞬間,周逸的思維已經(jīng)混沌。
再一睜眼,就好像回到了那個朝代。他端坐在金殿之上,身披龍袍,那個禍國傾城的女人依偎在他身上。
朝堂下,文武百官皆跪伏于地,高呼萬歲。
“子辛……”那一聲聲的呼喚再次響起,他身軀又是一震??僧?dāng)他再看到那妖媚的面容時,一切又變了模樣。
一道道的白氣纏繞在她周圍,原本妖媚的雙眼變得狹長,看上去無比的奸詐。那白氣縈繞的面孔也開始變換,時而為人面,時而為狐面。而在她身后,九條白色巨尾沖天而舞!
“子辛……”她又喚了一聲,可是周逸如遭晴天霹靂,噔噔噔地開始退后。
周圍的金殿也開始變換,變成了一個高臺,臺下熊熊的烈焰沖天而起,像是一條條猙獰的火蛇。而周逸與她就處在這火海之中。
“不,我是周逸……”周逸邊后退邊喃喃著。
女人的臉色變了變,道:“怎么可能呢?我不會認錯的,你就是子辛,我怎么會認錯呢?”
想了許久,漸漸的她雙眼之中透著幽怨,含著憤恨與不甘。她身后的九條巨尾朝著周逸甩了過來,而后將他倒提在這火海之上。
“我不管你是不是……”她喃喃道,眼里的怨意散去了幾分,不停變化的面目也柔和了起來,“我只要你親口說,你是子辛就好……”
明明只是夢境,可那熱浪似乎真的撲面而來,而且被高吊在這半空,他感覺自己快窒息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溫潤的感覺傳向他的全身各處,而那妖狐像是被火灼燒了一般輕呼了一聲,將周逸松了開來。
而周逸竟就在這夢里摔了下來,掉入了無邊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