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啥都不相信,特別是愛情?!?/h2>

原則上講,本文屬于付費內容。意思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據說,這是最近很火的一段文案:

“放心,我們只是不能相愛了而已。不管凌晨幾點鐘你打電話來我還是會接,可惜這世上沒有反方向的鐘,這交替的四季都在告誡我們不要回頭。一個人沒羞沒臊地愛一個人的概率一生可能只有一次。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是秋。愛你時我不計得失,恨你時我恨的入骨。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別哭,別回頭,我不在了。”

更讓我好奇的是大家的評論。

其中有個評論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啥都不相信,特別是愛情?!?/p>

看著這句話我思忖了良久。當然,并非說我認同或者不認同,又或有什么別的不同見地。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為什么會這樣?

我有理由相信,這句話并非只是某個人的“心聲”。大概很多人都曾說過這樣的話。就像很多所謂的“人間清醒”,大家似乎都很清醒,且清醒地認識到了“人間清醒”。于是,就有了開頭的描述:“最近很火的……”

我就像是個誤入愛河的“智者”,試圖去解構我所看到的一切。

很多話自然是不盡誠實的。

啥都不相信的人多半是沒有的。相信只能起到相信的作用,這一點大家多半也是知道的。不過是需要一種特別的強調,以此表達自己的決心和徹底。說白了是,重點并不在于如何表達或表達了什么,而在于一種渴求被理解的心。

被理解的心或情緒,意思是說,不要只看到“你變了”,也請問一問“你為什么會(要,或不得不)變”?

近年來,養(yǎng)成的習慣是:不喝酒,便也沒什么話可說。

無論我承認與否,這同樣有一種希望被理解的訴求在其中。包括任何的表達,多半都潛在或明顯或隱晦,都在表達這種訴求。

最簡單的一點,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卻又不愿把話挑明了說:這世間,并不存在所謂的感同身受,不過是以一種心情比較另一種心情,以一種所謂理解愿意去這樣比較。而這份“比較”既是“同理心”的需要,更是所有感情之所以能夠得以建立和形成交流的計較??上У氖?,越來越少人愿意去這樣比較了。

我是說,一件原本大家都可以做到的事情,可惜越來越少人愿意去這樣做了。

就像很多人自詡理智,理性,客觀,很多人自詡智者,聰明,智慧,很多人自詡拋開感情,只認利益,慕強,標榜自己是“智性戀”或什么什么別的戀。又或就像那個評論,那個評論者。

這當然可以理解為,似乎這是在詮釋一種所謂的“不平等關系”之所以存在的“合理性”。人都需要這樣或那樣的合理性,才能比較好地接受一些本“不屬于自己、不是自己卻又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就像所有的自欺欺人和自以為是,實際上,并沒有什么分別。也就是說,如果并非是朝著對自己“有利”的方向,那么,似乎就可以因此否認自己的任何“行為”。當然,也包括說心情和情感。且被認為“這是需要的”或“必要的”反省、反思,又或誠懇地“道歉”,或深刻,或謙遜,或其它。意思是:我不好,我知道。下一句是,我知道,我還好。會好起來的。

殊不知,都無分別的。

就像去證明一個本不存在或無須證明又或無法自證的“東西”,原本如常去對待就好了。如果會好起來,那就會好起來;如果繼續(xù),當然還會繼續(xù)。這背后更深地潛臺詞是:如果你想,你隨時都還可以……

這當然并不切實。就像一個宣稱不相信任何東西的人,在過紅綠燈的時候依舊會左右地看。這和你相不相信壓根沒關系。你相信“規(guī)則”,你也還是會忍不住左右地看。

歸根結底是,絕大部分的“知道”,絕大多數都來自于后知后覺的總結。而這,在我看來,很大程度是為了“補償”心理的需求。即你無法做到將已經發(fā)生的一切視為理所當然,故而需要這樣或那樣的額外“補償”,以此才能讓心安定、心理平衡。

我不能說這種行為是好還是不好。是,或不是。

就像故作灑脫的一切,就像故作輕松的一切,就像故作放下的種種,又像故作決然的背后,還像是某種徹底的表達……在我看來,這些都無不是在“反證”你并非如此,且恰恰是你并非如此,你才需要如此。也才會如此。

換句話說,你不是啥都不相信,恰恰是你相信過,且依舊在相信一些什么,比如愛情。然而,這種相信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不屬于自己的,與己無關。

說白了是,你依舊相信愛情,可惜,你相信愛情卻沒有屬于自己的愛情。它是屬于別人的,所以才需要用“相信或不相信”去論述。

意思是,事實的并不需要你去相信它。它已然是了。你所接受不了的,所理解不了的,所不曾擁有的,所期待的、希望的、期許著能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卻并沒有“如約而至”……于是,你希望(才需要)用“不相信”去替代事實的不作為或無能為力,或無計可施。這是你給自己的一個“交代”。不得不,或不得已,身不由己而已。

就我自己而言。很多話是不必說、不可說、無須說,更不用說,且最好是不說。不過,我還是愿意說上一說。于是,我還在說。至于,為什么需要“酒”才比較“好說”,意思再明顯不過,我承認我所說,但你所理解的一切乃至于你的最終選擇或最終行為,乃至于后來的結果或后果,都與我無關。最終的解釋權依舊屬于我。

人人都需要自圓其說。這是表達的歸宿,更是被誤讀或誤會的根源所在。人與人的自圓其說是本質不同的。

意思是,無論我說還是別人說,無論說的是什么或沒說什么,無論怎么說還是怎么理解,你我始終且依舊也只能是你我,本質不同。故而,我無法徹底地理解你,你也無法徹底地認同我。繼而,我說的只對我自己而言是符合表達的,甚至是符合理解你的表達的。至于是不是“詞不達意”,還是“言不由衷”,又或是否還有不被你知道的“言外之意”,如果你愿意去理解,就都可以被理解。然而,很難。

難并非難在別處,而就在于一個“我愿意”?!母是樵覆拍芾硭斎?,理所當然故而義無反顧。

比如我愿意承認自己的“錯誤”;我愿意承認自己的后果,一切皆有真實或不真實地做自己所導致的后果;我愿意承擔點什么,哪怕不是屬于自己的,但我依舊愿意且依舊做自己。

一如木心先生所言:“不知原諒什么,誠覺世事盡可原諒?!?/p>

世上多如不可原諒之事、之人,然而,與其說不可原諒,倒不如說,那并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兒和人;倒不如說,那已經是發(fā)生了或正在發(fā)生的;倒不如說,我原諒了自己的無能為力,就像所有人的所有行徑,更像是“受害者”立場,“施害者”立場,人的立場,道德的立場,文化或文明的立場,又或別的立場,如果是自己,如果自己是這樣的人,都無不可原諒,但也僅限于此,僅限于自己而言。

就像前段時間所思想的一點“東西”:以德報怨。

絕大多數人理解的以德報怨,是受害者和施害者之間的關系,這屬實高估了自己的智慧低估了古人的智慧的理解。

以德報怨的本質說的都是站在個人立場發(fā)生的事兒。也就是說,雖然別人把不好的東西扔到自己那兒,一下子弄臟了自己,但如果因此把自己的德行也給丟了,那就損失太大了(本末倒置)。故而需要以德報怨,以怨正德。

等自己的德性回歸自身,自然才能有德行。而在德行面前,自然是有德之事。故而,怨氣化解。運用德性、德行去把不好的東西轉化為有利(德行的,符合自己道德的,符合自己性情的)自己的東西。

繼而怨得以化解。這自然不是光有德就能做到的事兒,必得是智慧之人才能得以施行(仁德)?;蚓?,或智者,或圣人。

可惜的是,即使這一點也常常被裹挾著,被他人要求,被他人道德所捆綁,被他人左右是非論斷。就像同樣可惜的是,絕大多數人都認識不到自己的智慧也許并不足以支撐起這樣的“德”,于是只剩下“怨”。

一則,怨無解,怨為什么是自己承受著這一切,或為什么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又或怎么就自己要遭遇這些;二則,怨解,怨自己并不具備那樣的“德”,雖有答案卻并未符合自己的意愿;三則,怨一切,說出答案的人,讓事情發(fā)生的人,乃至于怨自己。自己不是那個人,不想成為那個人,不想承認卻又別無它法……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智慧不足以認識到“以德報怨”。

亦如我曾經所作的“論述”:

人性的丑惡在于總喜歡用一次兩次的過錯要挾人的一生,卻完全忽略了是人的事實。意思是,只要是人,總難免犯錯。

犯了錯承擔后果的明明是對方,卻還來個欲加之罪。其丑惡嘴臉和邪惡用心偏偏還冠以教育和為愛之名。簡直侮辱了那兩個名詞。德不配位可曾聽聞?

話說如果真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及N多次,也沒見那么多好人好事天天上演在同一人身上啊。尤其是好事者、多事者、管閑事者自身。

按照其原有邏輯,不應該是有一次就意味著無限次嗎?

如果好壞是區(qū)別對待的。這似乎很合理。似乎在說好的要懂得適可而止,壞的則要及時止損、防患未然。話說你的“好心好意”怎么就不懂適可而止呢?光忙著制止惡然后自己也化身惡龍卻還自以為自己是勇士?

至于壞的,難道沒承擔后果?難道不是自己在承擔后果?難道指望你也跟著去承擔?——如果沒有后果需要承擔,卻還要制止呢?那制止的是什么呢?滿足的又是什么呢?制止的他人的自主、自由和充分享受自己的時間,滿足的卻是自己的“優(yōu)越感”、“虛榮心”以及“控制欲”。這還不夠邪惡和丑陋嗎?

對于這樣的“好為人師”的師傅:“我真是謝謝你,我謝謝你還能從我身上挖掘出你的價值,我謝謝你讓我的壞也變得可以有存在價值,只是,我想請問一下,需不需要我更壞一點呢?最好是對你壞,這樣才能讓你更加光芒萬丈不是嗎?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愿意的。地藏王菩薩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不介意化身為佛還捎帶個罪人一起的?!?/p>

如果連基本的道德是律己之用都不懂,那就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怕你摔下去時砸到人。到時候就解釋不清你到底是道德的還是不道德的了。

畢竟要站在那么高的是你,不自知的依舊是你,摔倒的還是你,但砸到人了。承擔后果的卻不只是你。

所以,以德報怨應該如何去理解呢?

我說,我就是我,何必為了別人而不做我;我只是我,誰說我一定要成為誰;我還是我,能做的該做的想做的以及最后能不能做成的,這都是我。不為世俗所累,不因他人而變,不管別人是誰,依舊愛我所愛。我還在,就還愛。

米拉日巴尊者曾言:“有人扔來爛泥巴,正好種朵金蓮花?!?/p>

莫言則說:“別人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種荷花,種了荷花采蓮藕,采了蓮藕賣錢花?!?/p>

實際上,爛泥巴也好,泥巴也罷,又或荷花還是金蓮花,是最后換錢花還是有了朵金蓮花都無妨。就像很多人理解的“謠言止于智者”,這并非說謠言就不繼續(xù)傳播,或被智者一眼識破,繼而不攻自破,更不是說智者就能讓謠言停止傳播,而是說,智者知道如何應對謠言,故而謠言無法在智者這兒形成“影響”。即,既不影響智者依舊是智者,也依舊不影響謠言只是謠言。

所以,“我啥都不相信,特別是愛情”,實際上,我想到的是,愛情存在是事實,愛情還沒有到來也是事實,我自認為理解愛情和曾經深愛過可能也并非事實。事實并不需要你去相信它,它已然是了。

借助某人(據說是韓寒,我并沒有去求證過,所以,代稱)的一句話說是:“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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