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朋友,她老公倆月前腦出血住院,現(xiàn)在為止 還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
由于疫情,沒法去探望,再說,去了也幫不了什么忙,只是問了問需要什么可以幫忙。
當(dāng)然,需要很多錢,說實話,這個是我們都忌諱的事情,好在,人家有保險,沒說要跟我們借錢。
幾個朋友還是湊了三萬塊錢給送過去,她沒有推脫,接過去感動哭了,我們也知道,如果長時間治療的話,大家都沒有什么錢,再也幫不了她多少,各自都有家庭,不會為了她家舉債度日。
她老公沒出事時,在一家公司做主管,收入還可以,應(yīng)酬多一些,回家比較晚,工作也經(jīng)常加班,但生活是比較優(yōu)越一點。
這些年我開了小店,相互之間不再經(jīng)常來往,但有時間的時候,還是會想念彼此,一心想聚聚,坐在一起聊會。
前幾天,她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以后幫她照顧照顧孩子,話里話外有點要交代什么的意思。
我立刻說馬上要見她,現(xiàn)在,馬上,因為我有不好的預(yù)感。
她答應(yīng)了。
見到她時,我特別驚呆,眼前這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是她嗎?臉頰粗糙,兩眼無光,這還是曾經(jīng)精致的她嗎?
看到我,她哭了,她說生活無法繼續(xù),看不到未來。
其實她比大多數(shù)類似的家庭幸運,老公有保險,而且之前還有一些存款,房子車子沒有貸款,眼前唯一讓她覺得不安的是,看著一天天的花費,家里馬上掏空,她有些焦慮。
自從出事后,婆家竟然連孩子也不給看了,更別說去醫(yī)院看看病人。
這是為什么,因為之前倆戀愛時,婆婆就反對,說她倆八字不合,現(xiàn)在這樣,就說是她克的。
這些,多年前我們就知道,那時我們都是一樣的玩意,家長越是反對,我們就拼命在一起,越是跟的緊緊的,就是不分開。
就我們這樣的性格,雖然最后都在一起了,可結(jié)婚時婆家都不出彩禮,不給買家具家電,甚至婚房都不給收拾,跟私奔差不多。
二十年過去,日子越來越好,誰知半路上出現(xiàn)了這樣的情況,任誰都接受不了。
朋友娘家媽知道后,也幫不了什么忙,就是把小的孩子接走,幫忙照顧,大的住校。
她告訴我,老公躺在那里,不知道啥時能夠醒來,小寶在娘家媽那里天天嚷嚷找媽媽,大的放假在家,偶爾娘倆還吵架。
她說,活夠了。
我說,想好怎么了斷了?
她說,早就想好了。
我說,你走了,誰來伺候倆孩子,在這個世上,誰也代替不了媽媽,還有醫(yī)院里那個,想放棄嗎?
她低頭不語。
我繼續(xù)跟她說,我們鄰居家小媳婦,也是這樣的毛病,人家還沒有那么多的保險,現(xiàn)在一直借錢治病,男人自己在家伺候老婆孩子,每天出來還是樂呵呵的。
日子不照樣還得過嗎?也許無數(shù)個夜里會偷偷抹淚,天亮之后,依舊笑對生活??!
我給她看了一下最近看到的一個視頻,有個三兩歲的孩子,媽媽病逝,她守在火葬場焚爐門口 等著媽媽出來,因為她親眼看到媽媽被推進(jìn)去了,以為是治病,會跟醫(yī)院的手術(shù)室一樣。
看到這個視頻,朋友終于憋不住大哭起來,我知道她在釋放情緒,沒有人會理解她現(xiàn)在的心情,就讓她哭會吧。
在她家,一直待到很晚,給她下了一碗面條,她吃完之后精神好了很多,說話也比較正常了。
我告訴她,活著真好,意外跟疾病無法避免,不要輕易地糟蹋生命。
只要活著,就會挺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