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雨如沙,寒風掃過,在空中無情地蕩開又滑下來,她伸展開手臂,奮力地把冰絲掛在云端,然后灑向村落,灑向群山。
山里有一支四人組的工程隊,雨不大他們和往常一樣,帶著安全帽和工作服。工程越做越偏僻,幾年下來如今時常都得在人跡罕至的山頂作業(yè)。
他們配合默契,分工也很明確。四人里最瘦的黃厚德像靈猴一般靈巧,比趙飛燕還要輕盈,工程隊隊長便給他取了一個貼切的外號“猴子”。
這幾年,借助工具攀登電線桿以及掛在厚厚的電線上的活,一直以來都是猴子在做的。但是,最近猴子不知為何腿軟,上不了高處作業(yè)。至于工程隊的其他兩人,一個胖一個恐高,隊長只得自己上。如此以來,原本的分工方式突然打亂,整個工程進度慢了很多。幾天下來,他們還在這座山頂。
綿綿的雨還在下著,工程隊里的四人都不說話,默默地干著手上的事。突然,黑色的線又被纏住,掛在厚厚線組上的隊長趕忙返工重新捋黑色的線。只見他的工程安全皮帶掛在那一圈黑色的電線,整個身子不?;问?,兩條腿猶如風箏隨風飄動。
“隊長,你下來吧”仰著頭在地上指揮的猴子,低頭抹去臉上的雨水大聲地說道:“還是讓我上去?!?/p>
“換你呀,你不是突然腿軟不敢上去”,“你上去當然最好,但是不能勉強”另外兩同伴真摯的說。
猴子和他們在一起久了,自然讀出了同伴關切背后做事的急躁。
“沒有關系,放心吧,我可以的”,猴子搓搓手心雙腳激烈地做了幾分鐘高抬腿,就上去了。他一上去,整個團隊變得不一樣,猶如盛大的舞會里跳著圓舞曲,看似忙碌緊湊實在規(guī)律愉悅。他們依舊沒有說話,一點點地向山頂邁進。
終于到了山頂,接下來的下山工作比之前容易的多,四人很興奮喊著收工??刹坏檬展ぢ铮巾斏系乃凤L猛烈很多,吹在臉上猶如劃過一個個小小刀片。
樹木上的小鹽巴顆粒,也長大成為一個小小的珍珠,變得晶瑩剔透。
周圍的樹木上結滿了晶瑩剔透的小冰珠,宛若龍宮的珍珠般璀璨。
這雨絲,是漓江之畔的苗女剛剛從碧水中領取的那縷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