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山道上禁馬聲,當離山山道上有馬蹄聲響起,那便只有一件事,離山山莊大小姐又要下山鋤強扶弱了。
轉過山腳,便是現(xiàn)出兩道騎馬的人影來,前面的是個女子,紫色衣衫,騎白馬,配長劍,面色帶著些冷意,讓人止步的美麗。馬速飛快,路過轉角,女子嘴角又經(jīng)常不自覺的上揚,露出一絲這個年齡應有的嬌憨,配合動人的面貌,又是一番異樣的美景。
后面的是個男人,束長發(fā),騎黑馬,附長劍,劍鞘篆燙金大字——青山。
女子是道臨山莊小姐,天下第一唯一的女兒,名離初雨,父親是天下第一,師兄是天下第二,天下人沒有人敢惹她,除了天下第二。
男子名叫離青山,是離山山莊莊主收養(yǎng)而來的弟子,但江湖人更愿意叫他天下第二,也有人叫他天下第一,因為連續(xù)三屆武林大會,最后決定第一第二之時,離青山都是自動認輸,武林之謎,不得而知。
世人皆知,每月初五,便是離山大小姐下山的日子。
大小姐嫉惡如仇,又或許因為身為女子的緣故,格外痛恨采花賊,下山期間,山賊可逃性命,強盜也有機會改過自新,唯有采花賊,只要遇見,半點活命機會也沒有。
而這一次,大小姐將要收拾的就是為禍江南三月之久的采花賊。
離山路險,大小姐不管不顧,策馬奔騰,一路向前。
離青山輕撫馬頸,雙腳卻是輕夾馬背,速度一點不慢飛快向前奔馳??谥休p呼:師妹,慢上一些,馬急路抖,安全為上。
離初雨頭也不回:不要你管,嫌棄走的快你自行回去,打不過你,一個小小采花賊我才不在乎。
大小姐天下聞名,父親是天下第一,師兄是天下第二,世人稱贊,連帶著大小姐一起稱贊。大小姐很不滿意,自己也要做天下第一,爹爹不好打,先打天下第二,天下第二打不過,大小姐很不高興。
離青山搖搖頭,似乎早就知道少女會如是說,也不再言語,只回想早上下山,師傅囑咐,這次采花賊迷心花毒格外厲害,暗暗記牢,提醒自己小心謹慎,牢牢跟在少女身后,不貼近,也不遠離。
傍晚,終于到達城鎮(zhèn),師兄妹早已收到消息那采花賊藏身于城中一客棧之內,兩人也不廢話,徑直前往。
師兄妹一前一后,到達客棧,查定房間,稍加休息,大小姐便是忍耐不住,直接破窗而入。
房間漆黑,大小姐屏息靜氣,只聽得房間東南角心臟怦怦跳,手中寶劍劍光一閃,輝映月光,照出一張人臉,果然是那采花賊。
見人未錯,大小姐一言不發(fā),直接提劍刺出,一個呼吸未停,便是十三點寒芒,不愧是立志天下第一的人,有真才實學,一手快劍,便是有行走天下之勢。
“哪來的小美人?!?/p>
陰暗角落的采花賊嘿嘿一笑,聲音帶著飄忽,手上也是不慢,向前一灑,卻是數(shù)十點寒芒射出,叮叮當當,劍勢被擋,卻又還有一點寒芒直向離初雨胸口而去。
“師妹,叫你小心,偏偏不聽?!?/p>
聲音落定,大小姐后方,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道人影,站定離初雨身后,左手持一盞油燈,火光紋絲不動,右手緊握,慢慢展開,卻是一菱形飛刀,透著寒光,想來便是剛剛采花賊的暗器。
借著燈光,看那人影,不是離青山又是誰?
采花賊看見離青山腰間青山劍,臉上難看:天下第二?
大小姐看一眼離青山手上暗器,面帶寒芒,一聲嬌呵:哪來的天下第二,看劍。
采花賊見面前嬌滴滴的美人持劍沖來,眼珠咕嚕嚕一轉,明白面前美人是誰,面帶邪光:來的好,青山劍在此,那倒不知天下第一的女兒又是何等滋味。
又是幾聲淫笑,采花賊卻是手上一揚,便是一陣異香飄散。大小姐又想提劍挺上,卻是感覺腰間一緊,想來是被人環(huán)住,臉上感受到一陣熱氣,心跳驟的加快,又是熟悉的聲音自自己耳旁響起:師妹小心,這是采花賊的采花奇毒。
離青山帶著師妹后退站定,卻是留給了采花賊一段距離,采花賊也不慌張,自己輕功冠絕武林,少有人及,否則偌大的武林也不會讓自己逍遙這般久,不說這天下第二是否真的名副其實,但只要他帶著眼前這個嬌滴滴的拖油瓶,自己就有把握來去自如。
念頭及此,采花賊也是嘿嘿淫笑:怎么了,小美人,怎投他人懷抱,爺爺我就在此地,你可是專門來服侍爺爺?shù)膯幔?/p>
大小姐聽見此句,先是狠狠的瞪了離青山一眼,嬌呵出口:不用你管。
轉身而立,又是一聲冷呵:淫賊,看劍。
話語聲未落,便是輕旋寶劍,徑直朝著采花賊而去。
來的好。采花賊一聲奸笑,卻是狠踏一腳,不見如何動作,大小姐左側木桌卻是猛的裂開,又是一陣異香散出。
暗箱?看來這采花賊能夠逍遙這般久,也不是全無準備。
大小姐聞左側聲響,心中一驚,腳下已經(jīng)慌亂,步不成形,口鼻卻是感受到一股清香。
遭了。
香味無形,大小姐只是稍微吸入一點,卻是陡的感覺身體沉重,腦袋也是暈沉,甚至有些羞人的是,自己身體之中涌上一股燥熱,大小姐想也不用想,自己面頰之上肯定是兩抹潮紅。
嘿嘿嘿。
采花賊見大小姐身形一頓,知道是淫毒奏效,便是要欺身向前,控制大小姐。
大小姐細眼迷離,昏迷前未聽見聲響,只有一句淫賊找死,熟悉的聲音。
離山山莊。
大小姐自白毛虎皮之上醒轉,發(fā)現(xiàn)身邊候著的只有自己的丫鬟,叫過來細細問了那晚之后的事,知道采花賊被離青山一掌打死,自己也是睡了一天。
頭腦還有些昏沉沉,問一句自己回來之時是否衣衫完備,得到肯定,大小姐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是一聲嬌哼。
詢問離青山何在,大小姐便是下了軟榻,輕輕走近中廳,不露一絲聲響。
中廳之中,離青山低頭跪地,前方坐立的,正是現(xiàn)在的天下第一,離山山莊莊主。
莊主緩語:青山,不要跪了,初雨叛逆,中花毒又非是你的過錯,你跪在這里像什么樣子。
離青山不抬頭:青山未能保護好師妹,便是青山的過錯。
莊主似也知道青山的性子,不再多說,話題一轉:那此屆武林大會,青山你可要好好打,包括為師,不可再認輸。
離青山繼續(xù)低頭:倘若師傅改了贏過師傅便要下山另起山門的規(guī)矩,弟子自然好好和師傅在天下人面前較量一場。
莊主苦笑:你小子想留在山上,不是有更簡單的方法嗎?非要我老人家說出來?
離青山低頭不語。
…
離初雨似乎失了興致,緩緩后退,卻沒看到,跪在地上的離青山輕輕嗅嗅鼻子,微微向著大小姐來的方向瞅瞅,嘴角上揚。
大小姐低頭緩緩轉過屋角,正要轉身抬頭,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的娘親。
夫人看著臉色通紅的少女,調笑著說:怎么,還以為你父親會為難你的青山哥哥。
少女有些無措:這不第一次暈這么久嗎?還不是害怕爹爹擔心我。
夫人又笑著搖搖頭:口上說著害怕爹爹擔心,心里卻擔心他人,這姑娘啊,還真的養(yǎng)不熟。
少女臉上又紅了幾分:還不是因為那個呆子,早幾年就能打贏爹爹了,偏偏不肯下山,整天在我面前現(xiàn)來現(xiàn)去,又不肯多說幾句話。
夫人苦笑著搖搖頭,搞不懂現(xiàn)在的年輕人:怎么著,又想著去看哪里有采花賊出沒?女孩子家家,我看你是要試遍天下所有的花毒淫毒。
少女搖搖夫人胳膊,眼神中帶著光彩:我能怎么辦?這個呆子,每次下山跟著也只是跟著,我都不知道中了多少次花毒淫毒了,也不見他哪一次當我的采花賊。
這個偷心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