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見。
這是一部老夫少妻的故事，一段難以被世俗接受的畸戀，一部充滿欲望與誘惑的情愛電影，一場純粹的愛與背叛。
這部電影的另一個譯名：一樹梨花壓海棠。
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發(fā)對紅妝。
鴛鴦被里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洛麗塔”這個名詞，通俗來講大約可以概括為當(dāng)下流行的“蘿莉情結(jié)”，蘿莉一詞也是由洛麗塔縮寫而來，代指高于9歲低于16歲的萌系少女。（蘿莉控真的不是戀童癖的合法別稱么！？？）
原著《洛麗塔》由俄裔作家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于1954年創(chuàng)作，1955年出版后因被指“色情與畸戀”一度成為全球禁書，被評論家批為“年輕的美國強(qiáng)奸了衰老的歐洲”，分別于1962年與1977年被翻拍為電影作品。
1962版導(dǎo)演為斯坦利· 庫布里克，由于當(dāng)時技術(shù)限制電影為黑白畫面，電影主題也更加側(cè)重于對這段畸形戀情的諷刺和批判。
今天要說的是1977版，由阿德里安·萊恩導(dǎo)演，杰瑞米·愛恩斯、多米尼克·斯萬主演。多米尼克·斯萬飾演的洛麗塔是一位美國的12歲少女，年輕，美麗，充滿妖精般邪魅的誘惑。杰瑞米·愛恩斯則飾演有著戀童癖的大學(xué)教授亨伯特，在遇到洛麗塔后陷入了無盡的欲望，最終走向滅亡。
洛麗塔。
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
我的罪惡，我的靈魂。
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
但只需一眼，萬般柔情便涌上心頭。
初遇與淪陷
來自英國的亨伯特接受了美國比爾茲利大學(xué)的教職，在開學(xué)前的假期決定到叔叔家完成新書。但由于叔叔的房子失火，亨伯特被安排在一位名為夏洛特·海茲的寡婦家暫住。海茲是一位風(fēng)韻猶存的俏寡婦，對風(fēng)度翩翩的英國紳士亨伯特一見鐘情，喋喋不休的對亨伯特說著話，亨伯特窘迫的找了借口準(zhǔn)備離開。
在花園里，海茲為亨伯特介紹了自己的女兒——洛麗塔。此時洛麗塔穿著一件接近膚色的短裙趴在草地上，花灑淋濕了洛麗塔的衣服凸顯出少女還未成熟的身體曲線。翻看雜志的少女察覺到陌生人的注視，抬起頭來明媚一笑。
亨伯特淪陷了。
一切始于亨伯特14歲時。亨伯特剛剛有了初戀女友，并在朦朧中發(fā)生了關(guān)系。但女友的意外身亡極大的刺激了亨伯特，導(dǎo)致亨伯特從此患上戀童癖，未成年少女的身體對亨伯特來說像毒品一樣充滿誘惑。
為了洛麗塔，亨伯特留下了。
迷戀與墮落
在與洛麗塔母女相處的日子中，亨伯特靜靜的觀察著洛麗塔。這個懵懂無知的少女，是美國年輕女孩性格與行為上的縮影，叛逆、張揚(yáng)、自以為是。海茲在子女性格調(diào)查中用以下十個詞來形容她的女兒：尋釁生事的、吵吵鬧鬧的、愛找岔子的、多疑的、不耐煩的、動輒生氣的、愛打聽閑事的、無精打采的、不聽話的和固執(zhí)的。可見洛麗塔的叛逆與母女關(guān)系的不融洽。
對于亨伯特的到來，洛麗塔并沒有太多的遮掩與改變，反而無形中對亨伯特散發(fā)著致命的誘惑。
她赤裸著腳跨過正在看報的亨伯特；
虛掩著衛(wèi)生間的門如廁；
坐到亨伯特腿上把嚼過的口香糖粘在他的日記上；
肆無忌憚的接近亨伯特并產(chǎn)生肢體接觸，曖昧的動作刻意的勾引著亨伯特。她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又仿佛懂得一切。正如亨伯特所說：是她先勾引我的。在海茲把洛麗塔送去寄宿學(xué)校前，洛麗塔沖回房間親吻了亨伯特。在這里洛麗塔純粹只是帶著孩子般的好奇與玩心，并沒有付出感情。在兩人的感情中洛麗塔一直處于主導(dǎo)地位，但卻從未用過心。
此時的亨伯特盡管已經(jīng)陷落，但依然帶著成年人的自制力與道德的約束，他只是把一切寫在了日記里。為了留在洛麗塔身邊，亨伯特與海茲結(jié)婚了。從這里開始，亨伯特開始在欲望中迷失。
婚后的海茲一心愛著亨伯特，卻在亨伯特的日記中得知的真相。海茲傷心欲絕，憤怒的寫信給友人，在寄信的途中死于車禍。而海茲在信中還盼望著，冷靜一段時間后就找機(jī)會與亨伯特復(fù)合…
得知海茲死訊的亨伯特?zé)袅撕Ｆ澋男偶?，同時也燒掉了自己的良知與道德。他迅速收拾好行李，去寄宿學(xué)校開心的接回洛麗塔，欺騙洛麗塔海茲只是病了，隨后帶著洛麗塔開始了私奔之旅。
在下榻的酒店里，妖媚一般的洛麗塔吸引了色情作家奎爾蒂的注意。也是在這家酒店，洛麗塔主動和亨伯特發(fā)生了關(guān)系。但亨伯特只是洛麗塔無聊時的一個消遣，對此他并不自知。
背叛與毀滅
對于洛麗塔的任性亨伯特始終有求必應(yīng)，但洛麗塔卻對必須依附于亨伯特生存產(chǎn)生了厭倦與不滿，開始找尋理由反抗亨伯特的控制。她用挑逗獲取亨伯特的寬限，用2.5美元一次的性交易從亨伯特那里獲取金錢，用謊言與之周旋。對此亨伯特有所察覺，但無計可施。一場激烈的爭吵后，洛麗塔完全的占據(jù)了上風(fēng)，獲取了這段感情的控制權(quán)。
洛麗塔就像毒品一般掌控了亨伯特的意志，使他絕望痛苦卻難以自拔。但亨伯特的妥協(xié)沒有換來回報，洛麗塔還是逃走了，亨伯特陷入了瘋狂的尋找。
三年后，憔悴不堪的亨伯特收到了洛麗塔的來信。洛麗塔已嫁為人婦，并懷了孩子，生活的窘迫使洛麗塔希望亨伯特提供一些金錢上的資助。亨伯特變賣了所有的資產(chǎn)，找到洛麗塔懇求她跟他回去，但洛麗塔拒絕了。
亨伯特得知了三年前帶走洛麗塔的男人就是當(dāng)初遇到的色情作家奎爾蒂。洛麗塔稱奎爾蒂是她唯一癡迷過的男人，但由于拒絕了奎爾蒂讓她拍攝色情片的要求被奎爾蒂拋棄。這使亨伯特徹底絕望了，他留下了所有的錢，帶著憤怒殺死了奎爾蒂。
最終，亨伯特被捕并在獄中去世，洛麗塔也死于難產(chǎn)。
這段為世人所不齒的畸戀終于結(jié)束。
世俗批判亨伯特的羞恥與不堪，認(rèn)為他是引誘洛麗塔走向不倫并間接害死海茲的罪魁禍?zhǔn)?。的確，亨伯特存在著人性的缺陷。他不愛海茲，導(dǎo)致了海茲的死。他戀童，作為一個有判斷力的成年人一步步將洛麗塔帶向深淵。
但是。
洛麗塔本身何嘗不是一種罪惡？她懂得操縱亨伯特的意志，懂得用身體換取所需，亨伯特的愛是她談判的資本，在不需要時可以任意拋棄。雖然亨伯特是她的繼父，但在這段感情中洛麗塔才是主人。她背后的邪惡是人們未知且難以接受的，亨伯特犧牲所有的時間、金錢、生命，換來的只是她的微微皺眉，這個少女本身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孰是孰非世俗難以定論，但透過這段虐戀，我們看到的是人性與原罪的探尋。在所有的情色與愛意的語言下，原著作者想要描述的始終是關(guān)于“欲望”的嚴(yán)肅敘事。所有的罪惡緣起于欲望，在欲望面前亨伯特失去了所有克制與理性，淪為了洛麗塔的奴隸。
我不想站在道德制高點(diǎn)上一味地譴責(zé)亨伯特，因?yàn)榉词∽陨?，我們所有人都置身于難以抗拒的欲望之中。通過這部電影，我們需要的是對于人性中原罪的認(rèn)知，對于自身欲望的反省，如同伊利園中亞當(dāng)與夏娃偷食禁果后得知了羞恥。
亨伯特的愛是純粹的，只針對于洛麗塔。當(dāng)遭受了洛麗塔的背叛與舍棄，他依舊愛她。他在三年后找到洛麗塔時，眼前的洛麗塔早已沒有了當(dāng)年的樣子。她“臃腫，蒼白，混俗，懷著別人的孩子。但我知道，就像我知道我必死無疑那樣，我愛她，勝過我所看到的所能想象到的地球上的任何事物”。
而洛麗塔，如同妖精一般的洛麗塔。我不知道她的一生是為了什么，只希望她的無知與墮落不會發(fā)生在你我的身上，在這樣的原罪面前，我們可以守住欲望。畢竟我們所經(jīng)歷的歲月，最好的結(jié)果在于增加了智慧的同時，也學(xué)會了克制。
原文發(fā)表在電影公眾號 仲夏聽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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