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因工作要去客戶那邊了解需求,地址不在市區(qū),大老遠的跑過去真的挺折騰,還好一切進行順利,忙了一天,終于到了下班的時刻。我輕步走出工廠大門,在明亮的夕陽下,又沿著正在修補的公路向公交站走去,大概十幾分鐘后,終于穿過了灰塵游蕩的空氣,踏過散落著小石子的道路,到了公交站牌下,這里比較偏僻,所以等車的算上我也就三個人,旁邊還有一個老大爺守著三輪車叫買水果,是的,他這種非正規(guī)商人只能在這里才能以這種傳統(tǒng)的方式掙點小錢,因為他知道日趨規(guī)范化的、高大上的城區(qū)不太適合他。
我坐在金屬材質(zhì)的小長凳上等待可以載我回小窩的公交,我時不時地望向車來的方向,可是遲遲不見它的蹤影,當然我只能選擇淡定的等待,因為我別無他法。手機也快沒電了,為了以防萬一,我把他塞進了包里以作歇息。我開始環(huán)顧四周,在某一瞬間我的視野好像突然開闊了,我看不到擁擠的路人,看不到高大的樓群,只看見一排正在長個的小樹上方,清澈空曠的天空正對著我,我的瞳孔有點開始放大,但卻看不到天空的邊,無法了解它的方向,也穿不透它的厚度,無法探知它的心事,可這并沒有使我驚慌失落,我只覺得心突然靜下來了,我不再急切的期待公交的到來,我就這樣坐著,看著,聽著,讓風(fēng)拂過我的臉龐,吹亂我的頭發(fā),吹起我薄紗的衣角。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來了,在背后冷清的叫賣聲中,我踏進了車門,車上人有點多,晚上不是應(yīng)該從城里趕回城外么,原來,是我坐反方向了。。
我淡定的等到站下車,走去對面的站牌,這個站牌已經(jīng)有一個人在等車了,我這次沒有坐下,我漫無目的的來回徘徊,像是在思考,但我只是放空了腦袋,默默的等車來。金黃的夕陽在灰色的天空中一點點從我的眼前下移,終于,在它片片縷縷的余光中,我等來了可以帶我回去的公交車,乘務(wù)員很熱心,說前面有好些空位,去坐著吧,你到站要蠻久,我感激的說了聲謝謝,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我隔著玻璃窗望向天空,天空不滿如薄紗似的云彩,紋絲不動,夕陽漸漸的把余光收回,準備將空間讓位給黑夜。我收回了眼神,一條條孤立又成群的路燈引起了我的注意,突然覺得路燈好可憐,不像路邊的綠樹可以借著風(fēng)互相嬉戲,甚至還可以彼此細語,也不像纏繞過電線桿的火線和零線可以齊頭并進,高過樹梢的路燈只能靜靜的看著世界,看著路過的行人和車輛,沒人知道它的心事。
慢慢的又不知不覺的,夜已經(jīng)準時的爬上了天空公交車斷斷續(xù)續(xù)的將我?guī)нM了擁擠的街道,勞碌的人群,成排的車輛,我又回到了城市的喧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