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古風(fēng)男子

暮春時節(jié),江南煙水朦朧,烏篷船欸乃穿行于綠楊堤岸。忽有一人自畫橋南端緩步而來,青衫磊落,步履輕捷,恰如清風(fēng)拂過柳梢,自帶一股疏朗俊逸之氣。

此人名喚謝臨洲,原是世家子弟,卻不喜官場束縛,常年浪跡江湖,看遍山河。他生得一副好皮囊,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峰似遠山含黛,鼻梁高挺如琢玉,唇線分明,唇角總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平添幾分不羈。發(fā)以同色青帶松松束起,幾縷碎發(fā)垂在額前,隨風(fēng)微揚,更顯瀟灑。偶抬眼時,那雙眸子清亮如秋水,映著天光云影,仿佛能裝下整個江湖的快意恩仇,又藏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身上那件青布長衫,質(zhì)料尋常,卻漿洗得干干凈凈,領(lǐng)口袖口雖有些許磨損,反倒襯得他不戀浮華的性子。腰間懸著一枚溫潤的白玉佩,形制簡單,系著半舊的墨色絲絳,行走時玉珮輕撞,發(fā)出清越的叮咚聲,與他足踏青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輕響相和,如奏一曲閑逸小調(diào)。背后斜挎著一把古樸長劍,劍鞘是普通的鯊魚皮所制,卻隱隱透出一股凜然正氣,想來劍主人雖灑脫,卻非無原則之輩。

謝臨洲行至橋頭酒肆,隨意揀了張臨窗的桌子坐下,店小二見了他,熟稔地招呼:“謝公子又來了?還是老樣子,一碟茴香豆,一壺女兒紅?”他朗聲應(yīng)道:“正是,再加兩味時鮮小菜,勞煩了。”聲音清朗如玉石相擊,引得鄰桌幾位姑娘悄悄抬眼,見他正臨窗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側(cè)臉線條流暢,下頜線清晰,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發(fā)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姑娘們不禁紅了臉,又慌忙低下頭去,指尖絞著衣角,心頭似有小鹿亂撞。

不多時,酒菜上桌。謝臨洲也不拘禮,提起酒壺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仰頭飲盡,喉結(jié)滾動,動作利落干脆,毫無忸怩之態(tài)。放下酒杯,他夾起一顆茴香豆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目光卻又投向窗外那片煙雨朦朧的景致,眼神悠遠,似在思索著什么,又似什么都沒想,只是單純地沉浸在這份春日的閑散里。

忽聞鄰桌傳來爭執(zhí)之聲,原是兩個販夫為了攤位大小起了口角,愈吵愈烈,眼看就要動起手來。旁人皆作壁上觀,謝臨洲卻放下筷子,緩步走了過去。他并未高聲呵斥,只是微微一笑,朗聲道:“兩位大哥,何必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春日正好,不如共飲一杯,消消氣如何?”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之力,兩個怒氣沖沖的販夫竟真的停了下來,望著他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謝臨洲見狀,又道:“我看兩位大哥都是敞亮人,這點小摩擦,說開了便是。若不嫌棄,這桌酒我請了,權(quán)當(dāng)給兩位賠個不是,莫要再為此傷了鄰里情分?!闭f罷,他拿起酒壺,給兩人面前的空碗各倒了一碗酒。那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的怒氣漸漸消了,其中一人撓了撓頭,道:“倒是讓公子見笑了,這點小事,怎好讓公子破費。”另一人也道:“是我們不對,不該如此沖動?!闭f著,兩人端起酒碗,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先前的不快頓時煙消云散。

謝臨洲見爭端平息,臉上笑意更濃,拱手道:“如此便好。”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座位,繼續(xù)品酒賞景,仿佛方才不過是隨手拂去了落在肩頭的一片落葉,毫不在意。鄰桌的姑娘們見他如此,眼中更是添了幾分傾慕,交頭接耳間,話語里滿是贊嘆。

酒過三巡,謝臨洲微微有了些醉意,他拿起酒壺,走到湖邊,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忽然朗聲吟道:“且放白鹿青崖間,須行即騎訪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權(quán)貴,使我不得開心顏!”聲音回蕩在煙水之上,帶著幾分酒意的酣暢,更顯其狂放不羈的本色。

吟罷,他將酒壺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隨手將空壺丟在岸邊,轉(zhuǎn)身大步離去。青衫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背影灑脫不羈,漸漸消失在煙雨深處。只留下橋頭酒肆里的余香,和人們口中關(guān)于那位瀟灑公子的閑談,隨著這江南的春風(fēng),久久不散。

他或許沒有顯赫的官位,沒有萬貫的家財,卻有著一顆通透自由的心,一雙看透世情的眼,和一份無論身處何地都能從容自在的氣度。他的瀟灑,不在于外在的裝扮,而在于那份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隨性與坦蕩,如清風(fēng)明月,如朗日晴空,讓人見之忘俗,念之傾心。無論是面對市井紛爭的淡然化解,還是酒后吟哦的豪情萬丈,都將這份瀟灑演繹得淋漓盡致,讓人不由得感嘆,世間竟有如此人物,活得這般恣意灑脫,不負(fù)此生,不負(fù)春光。

這般男子,行走于江湖,流連于山水,遇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經(jīng)歷過各種各樣的事,卻始終保持著那份初心與本真。他的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坦蕩;他的怒,是為了不公的憤懣;他的行,是隨心而動的自在。他就像一本讀不盡的書,每一頁都有新的風(fēng)景,每一行都藏著別樣的風(fēng)情,讓人忍不住想要追尋他的腳步,看他如何在這紅塵俗世中,走出屬于自己的瀟灑人生。

暮色漸沉,煙水更濃,仿佛為他的背影又籠上了一層朦朧的詩意。而關(guān)于謝臨洲的故事,或許才剛剛開始,在這江南的煙雨中,在更多人的傳說里,繼續(xù)書寫著屬于他的瀟灑篇章。他的身影,如同這春日里最動人的一抹色彩,印在看過他的人的心上,久久不會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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