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快六點的時候,我才慢慢睡去,我一直沒有哭,我大概覺察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只是總是心存期待。
一覺醒來,十點多,只睡了四個小時,拿起手機(jī),并沒有收到任何消息,翻來覆去的看,也不知道應(yīng)該做什么。估計威哥還沒醒吧,可即便醒了,又能怎么樣呢。我還是控制住了自己不去聯(lián)系威哥。又想了想昨晚發(fā)生的一切,其實我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夠好,總這么鬧,威哥總會受不了的。而且沒有偏愛和例外,我哪里有鬧的資本。
翻來覆去,百無聊賴,直到手機(jī)突然響了一聲。我條件反射的撲過去,我知道是威哥發(fā)來的:把我衣服收拾收拾吧,都放在箱子里,我晚點去拿。
我有兩分鐘沒反應(yīng)過來,雖然我想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只是真正到來的時候,還是接不住罷了。我想了又想,回復(fù):你決定了嗎?
我多希望威哥能和從前的我一樣,是放一放狠話,告訴我他并沒有決定,可威哥的回復(fù)并未如此反而淡定又冷漠,威哥連發(fā)了三條:
“嗯,就這樣吧?!?/p>
“你總鬧,我都不知道怎么你了?!?/p>
“晚點我去,我就不上去拿了。”
我盯著屏幕,我想我應(yīng)該冷靜的回復(fù)一個“好”,來顯示我的姿態(tài)??墒羌m結(jié)了好久,打不出這個字。悲傷如暗涌,瞬間而至。
我還是撥通了威哥的電話,弱弱的問他:你想好了嗎?威哥還是淡定從容的說:嗯,就這樣吧。我腦子里嗡嗡的,問出了一個至賤無敵的問題:你真的這么討厭我了嗎?這個問題出口的瞬間,我真的對自己絕望了,覺得自己卑微而不堪。
威哥在電話那頭聊起了昨天的事:就昨天那幾個女的丑成那樣,我能看上眼嘛,不知道你咋想的,這不是得給哥哥面子嘛……
我很想跟威哥說:跟丑沒關(guān)系,我喜歡你,就是純粹的喜歡,跟你的人際關(guān)系無關(guān),但凡昨天來的那女的有點所謂嫂子的樣子,我也沒二話,該干啥干啥,可就那種貨色,她就不配你給她剝蝦,你在我心里那么好,卻要做這樣的事,我覺得你是受了委屈,我見不得你受委屈。
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知道是我做錯了。
然后眼淚突然就流下來了。
威哥聽我這么說,說話的語氣也和軟了起來:光知道錯了嗎?
我說: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這樣了,你別生氣了。
威哥:下午干什么去?
我:在家。
威哥:嗯,在家好好反省反省,我打牌去了。
我:嗯。
威哥:掛了吧。
我:嗯。
所以,這是怎么了呢?掛斷電話,所有的情緒蜂擁而至,瞬間淚流滿面,哭得傷心欲絕。正哭的自己感動人生的時候,威哥發(fā)來消息讓我下樓,取昨天放在車?yán)锏南滩恕?/p>
我頂著兩顆桃核眼下了樓,威哥遞給我咸菜,和昨天的臟衣服。看到我哭紅的眼睛,問我怎么還哭呢,怎么回事。我也沒多說。就說我覺得他委屈。
我上樓回家躺著,威哥又發(fā)信息問我為啥覺得他委屈,他搞不明白。我打電話給威哥,卻又說不清楚,威哥說聽不明白我說什么,叫我先去吃飯,然后就掛了電話。
我不知所謂的躺著,慢慢睡了過去。
直到快六點,威哥發(fā)信息也問:吃什么呀?
威哥的語氣和從前一樣,好像我們之間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讓我覺得從前的威哥回來了。我起床洗漱,臉沒洗完威哥已經(jīng)進(jìn)門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所以什么都沒說,威哥把晚飯放在桌上,去臥室躺下,也什么都沒說。我從廚房拿出碗筷,威哥說:我不餓,先不吃。我自己喝了點粥,吃了一個包子。
來到臥室,在威哥身邊躺下,頭靠在威哥肩上,是啊,只有這個男人在,我才踏實啊。我軟軟糯糯的說:昨天我錯了,我還跟你發(fā)脾氣,我以后不這樣了,你還生氣嗎?威哥看著手機(jī),用一種漫不經(jīng)心地語氣說:沒事了。我問:查違章了嗎?威哥:沒查,明天查。我:昨天我真的是沒看見,不是故意的。威哥:沒事。我:以后我做錯事,你可以兇我罵我,但你不能一個人回家。威哥:嗯嗯。
其實,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你對我說:別怕,有我在,沒事的。
其實,我的保證是假的,除非我不愛你了,否則我不能保證以后再也不跟你鬧了。
其實,我討厭現(xiàn)在的自己,曾經(jīng)的我,什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