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石頭雖然落了地,但又有一塊巨石堵上了胸口。
再見到武哥,已是中午一點多。他滿臉的疲憊,讓我有點心慌,冥冥之中感到有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
“我要走了!”武哥面無表情,直接甩給我這樣一句話。
我起先以為他在開玩笑,后來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
“我要回去了!”武哥又重復(fù)了一遍。仿佛他說出來的不是話,而是一枚枚炸彈在我頭頂炸開,炸的我一時不知所措。
“武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間就要走了?!蔽冶灸艿膯柫艘幌挛涓?。
武哥也不回答我,只忙著收拾東西,衣服,鞋子,襪子…
我開始慌了,亂了,感到大地在旋轉(zhuǎn)…
我又急忙問到: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間就要走了…
我越來越慌,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說話的語氣越來越虛弱,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昏死過去了。
我連忙給老范打電話:快過來,武哥要走了!
“武哥,你到底怎么了。”我懇求道。
“參加這個比賽有意思嗎?自己學(xué)到東西就好了。”武哥語氣冰冷,眼前的這個武哥好陌生,還是我曾經(jīng)認識的那個武哥嗎?
“可是我倆沒法交差了,我們把老師給坑了?!蔽矣每蓱z兮兮的語氣跟武哥說著,仿佛武哥現(xiàn)在掌握著我的生死大權(quán),只要他一聲令下,我馬上人頭落地。
這時老范也過來了。
“沒事,老師會理解你們的!”武哥依然語氣冰冷,不給我們一絲商榷的余地。
“武哥,求你了,別走好嗎,就再多待兩天,就兩天,好嗎?”這輩子我還真沒怎么求過人,那一刻我真的是絕望了,特別的無助,特別的無力。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停止呼吸,馬上就要失去所有的一切。
我不敢再往下想,我真的好怕好怕,仿佛前方等待我的就是萬劫不復(fù)的深淵。這一刻,我好虛弱,如同大病了一場,只想好好的找個地方睡一覺。
想著想著,我竟不自覺的苦笑了起來,笑聲中夾雜著淚水。我笑自己好傻,笑自己無知,笑自己年少輕狂…我多么想這只是一場游戲一場夢,然而,這確是現(xiàn)實…
(2)
“如果不愛了就別勉為其難,就算痛也不讓自己難堪…”
正當(dāng)我沉浸在自責(zé)的世界中時,武哥的手機響了。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只剩下手機鈴聲在吱吱哇哇的響著,我大氣不敢喘一口,小心的聽著手機里的聲音,想要從中找尋到一絲希望。
“嗯,嗯,你感覺有意思嗎?”
“嗯,嗯…”
“嗯,嗯,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p>
武哥掛斷了手機,整個世界再一次陷入了安靜。
如同世界大戰(zhàn)的最后一戰(zhàn),這一戰(zhàn),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每個士兵都做好了以身殉國的準備,不敢隨便亂動,不敢出聲,連喘氣都是小心翼翼的,靜靜的等待著大戰(zhàn)的爆發(fā)。
“咻,嘭!”一枚信號彈爆炸在大地上方,先是一秒的寂靜,隨后四周不斷傳來吶喊聲,爆炸聲…大戰(zhàn),終究還是來了…
“那個…”武哥率先打破了沉默。
“武哥,怎么了,有什么話直說好了?!蔽蚁蛭涓缤度ス膭畹哪抗?。
“那個,我不走了。”
“我有點累,先去睡一覺了?!闭f完,武哥就朝屋里走去。
“好嘞,武哥,好好的睡一覺,忘掉所有不快?!蔽翌D時快樂了起來,雨后逢甘露般活了過來。
大戰(zhàn),結(jié)束了,險勝!
不過留給我好多疑問。武哥為什么突然之間就要走?那個救命電話又是誰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