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最前面,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今天很喪,坐在地鐵上,我又開始和自己腦海里的小人對話了。
我:今天真喪。工作沒找到,還聽了不少風涼話。我是不是個廢物。
小人:你一直都挺廢物。
我:最可惡的是今天招聘軟件上竟然有個人問我,要不要做售貨員。
小人:別亂講,尤其是別寫到故事里。
我:why?
小人:杠精太多,小心噴你職業(yè)歧視。
我:你看,朋友圈又有人發(fā)水滴籌的鏈接了。我要不要捐點。
小人:別了,你今天就吃了一頓飯。沒有誰混的比你還慘了,煎餅果子不要果子。你知道嗎,果子是免費的。
我:你怎么不早說。
我最后還是心軟了,捐了十塊,選擇了匿名,順便轉發(fā)到朋友圈。
小人:兄弟,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能幫就幫。
小人:唉,你降級了。
我:什么降級?
小人:消費啊。你混得太幾把慘了。捐款都捐不起了。
我:去你大爺的。老子到了。
中西結合的女聲提示我,我終于到站了。
一個人走在路上未免孤獨,我又和小人對話了。
我:口袋里就還有幾百塊錢了,怎么辦。
小人:要不,去死吧?
于是我聽從小人的話,又買了一瓶安眠藥。
這是我第六次買安眠想去死了。房租太貴,輾轉搬了六次家,藥都丟掉了。
不過今天比以往更慘,因為實在沒錢吃飯了。
這次我真的決定去死了。
小人:兄弟,你新換的手機號,沒人知道,臭在家里別人都不知道。
我:滾!
回到家,輾轉睡不著,藥就在床頭柜上,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喝。
秒針一點點的轉,轉一點就老一點。
人生也不過如此,從一開始就是倒計時。每一次分別都沒準是最后一次。
所以,告別之前,一定要記得告白。
我想給我媽打個電話。
打完這個電話就去死。
這時候電話突然響了。
話說沒人知道我的號碼,肯定是銷售。
我怒從心起:去你大爺的銷售。
對方:爸爸!爸爸!
等等,我什么時候有的孩子?
原來是個熊孩子打錯電話了。
我:滾,傻孩子。
對方:哇…
等等,奶聲奶氣地,是個小女孩,還挺可愛。
我以后也想生女兒的,今天這是白撿了一個?
小女孩跟連珠炮一樣地提問。
小女孩: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小女孩:爸爸,我想你。
小女孩:爸爸,我就想你。
原來是個爸爸不在身邊的小屁孩,趕緊掛了吧。
我:寶寶,爸爸在呢,別哭啦。
等等,說好的去死呢。說好的不理熊孩子呢?
這孩子耽誤我時間。我果然是個心軟的家伙。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演戲。
小女孩: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我語氣溫柔下來:寶寶乖,明天就回來啦。
小女孩:爸爸,你不要騙我呀。
我:不會的,爸爸是超人,明天就飛回去了呢。
爸爸:爸爸,我要聽兒歌。
我:小丫頭…別得寸進尺
門前大橋下,走過一群鴨…
等等,我怎么認輸了?
我竟然把所有的兒歌!把學過的所有的兒歌都唱了一遍!
而且一邊跳一邊唱!
等等,她又看不見,我為什么要跳?!
就這樣過了好久,好久,小女孩終于睡了。
我掛了電話。
剛要給我媽打過去,電話又響了。又是那個電話。
打電話是一個女人,她一直道歉,大概意思是,小孩子上幼兒園以后就努力學數字,終于背過爸爸的手機號了。然后就打過來來了。
接著又是一連串的道歉,大概是打擾我這么久,很抱歉。
我回她,沒事,小孩子,哄哄就好了。
至于孩子的爸爸手機號為什么換了,我也沒問,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
我管不著,也沒辦法管。
躺在床上,我又開始和小人對話了。
我:突然不想死了。
小人:兩個無助的人遇見,今晚都可以安然入睡。因為被彼此需要著。
我:你猜寶寶明天會不會給我打電話…
小人:也許會。會罵你是個大騙子,為什么沒回家。
我:我也想有個女兒。
小人:會有的。工作會有的,錢會有的,房子會有的,狗會有的,貓會有的,女兒也會有的。因為你永遠都被人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