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小和尚道一坐禪坐得很認(rèn)真很恭敬,師傅南岳懷讓見狀,就問:
“坐禪坐得如此用心,圖什么?"
道一快人快語:“求佛!"
懷讓禪師移步撿來一塊磚,在石子上霍霍磨了起來。
道一起身,疑惑道:“師傅,您磨磚做什么?"
懷讓含眉微笑,“磨磚做鏡子啊!"
“磨磚怎能做鏡子呢?"
“既然磨磚不能做鏡,坐禪豈可成佛!"
聽君一席話,勝坐十年禪。
從此以后,道一野蠻生長,成為了禪的黃金時代的集大成者。成了“踏破天下的神駒",后人尊稱“馬祖道一",被胡適稱為“中國最偉大的禪師"。
而道一的師祖便是禪的黃金時代的開創(chuàng)者。
這個開創(chuàng)者一一惠能一一便是“掃地僧"一樣的人物。

惠能生于岒南,父親早逝,孤兒寡母艱難度日,未曾讀書,卻善根深種。一次,在街上賣柴,聽到有人講《金剛經(jīng)》,被其中一句“無所住,而生其心"吸引,而心慕佛法。悉心安置好寡母后,去湖北黃梅五祖弘忍處求法。
弘忍試其機(jī)鋒,幾番對答下來,覺得此人非同一般。為挫其銳氣,也為保護(hù)他,便安排做些劈柴舂米掃地的雜活,也未被削發(fā),就像當(dāng)個志愿者。
弘忍年邁力衰,自知在世不久。要眾人作偈呈心,誰的偈做得好便將祖位傳給誰。
神秀等苦修經(jīng)年的人所作之偈,終不得究竟要領(lǐng),卻被惠能這個“掃地僧"給“奪標(biāo)"了,可氣的是還是俗家弟子,更可氣的是還很“石破天":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
應(yīng)了那句“欲學(xué)無上菩提,不得輕于初學(xué)。下下人有上上智,上上人有沒意智"。
《俠客行》中,為破解神功密碼,龍木二島主費(fèi)盡心思,邀了眾多學(xué)識高深的俠客去俠客島,“獨(dú)解其中味"的卻是一字不識的石破天這個“狗雜種"。
你說,氣不氣人?
太氣人了!
于是,神秀派人兵分多路追殺,欲奪衣缽。
惠能從湖北逃到了廣東,在四會和懷集交界的山區(qū)躲藏了15年之后,才敢顯山露水。
廣州法性寺一出場,便一鳴驚人。
微風(fēng)習(xí)習(xí),幡旗迎風(fēng)搖曳,兩個僧人辯論:一個說風(fēng)動,一個說是幡動。誰也不服誰。
惠能卻說:不是風(fēng)動,亦非幡動,是心動。
大家極詫異。
卻又不得不心服口服:高,實在是高??!
惠能多年傳經(jīng)授法,禪宗終于“一花開五葉,結(jié)果自然成",來到了禪的黃金時代。
女皇武則天很是尊崇惠能,想拜為國師。無奈,三下圣旨,惠能都婉拒不曾北上神都。
到了黃金時代的禪,可以和“逍遙派"的道并駕齊驅(qū)了。于是,“莊禪"便應(yīng)運(yùn)而生。中國的哲學(xué)美麗了起來,如美麗的姑娘女漢子范了,既顏值高,又能力強(qiáng)。
韓寒說,我們懂得很多道理,卻依然過不好這一生。
其實,早在千年之前,惠能就給出了答案:
經(jīng)書十二部,曹溪一句亡;
未明出世旨,寧歇累生狂。
翻譯從今天的白話文:
我們道理懂得太多了,所以過不好這一生;
因為我們不明了一句頂一萬句的真理,圍困在生活的井里,跳脫不出坐井觀天的格局,也不能把自我狹隘拔升到超我博大,怎能不活得累呢?
有個段子,挺有趣:年輕人,不要悲觀,不要以為你已經(jīng)到了人生的低谷;放心吧!你還有很大的下降空間。
人生是苦,人間不值得!
我們的老祖先早就說:人面合眉眼鼻口(兩眉為艸,眼橫鼻直而下承口)乃成一字曰苦,知終身無安逸之時。
你看,每個人臉上不是天生寫了個大寫的“苦"字??墒?,那又何妨呢?
試想,上帝都不能舉起一塊他自己舉不起的石頭,我們?nèi)祟愑趾慰嘧钥嗄兀?/p>
所以,年輕人,樂觀點,別做個苦樣,給爺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