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屢起大獄,別置推事院于長安。以楊釗有掖廷之親,出入禁闥,所言多聽,乃引以為援,擢為御史。事有微涉東宮者,皆指擿使之奏刻,付羅希奭、吉溫鞫之。釗因得逞其私志,所擠陷誅夷者數(shù)百家,皆釗發(fā)之。幸太子仁孝謹靜,張垍、高力士常保護于上前,故林甫終不能間也。十二月,壬戌,發(fā)馮翊、華陰民夫筑會昌城,置百司。王公各置第舍,土畝直千金。癸亥,上還宮。
丙寅,命百官閱天下歲貢物于尚書省,既而悉以車載賜李林甫家。上或時不視朝,百司悉集林甫第門,臺省為空。陳希烈雖坐府,無一人入謁者。
林甫子岫為將作監(jiān),頗以滿盈為懼,嘗從林甫游后園,指役夫言于林甫曰:“大人久處鈞軸,怨仇滿天下,一朝禍至,欲為此,得乎?”林甫不樂曰:“勢已如此,將若之何?”
先是,宰相皆以德度自處,不事威勢,騶從不過數(shù)人,士民或不之避。林甫自以多結怨,常虞刺客,出則步騎百馀人為左右翼,金吾靜街,前驅(qū)在數(shù)百步外,公卿走避;居則重關復壁,以石甃地,墻中置板,如防大敵,一夕屢徙床,雖家人莫知其處。宰相騶從之盛,自林甫始。
天寶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