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樹與水果

  我喜歡吃西瓜、香蕉和梨,可我家種的果樹里沒有三樣中的任何一個。

  我家有一棵葡萄樹,前兩年才魂歸土里,它死的時候我心里有點失落,想著怎樣才能把它留住,從某方面來說它算是我兒童的玩伴,從我五六歲的時候算起,它已陪伴我十五六年。慶幸的是它的根扎的深,周圍有些地方重新發(fā)芽,這讓我看到新生,看到希望,好像它又回到我的身旁。

  葡萄樹長起來的時候,我爸給它“搭個窩”——葡萄架。小孩子總是充滿著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可能是葡萄架的原因,我更加喜愛我的葡萄樹。有一年七夕的時候,不知從哪里聽到牛郎織女鵲橋相會的傳說,那時候年齡小,我問我媽怎么才能看到他們,我媽告訴我在葡萄架下可以聽到他們談話,我還傻乎乎的相信了,于是之后的七夕節(jié),我在那葡萄架下過了好幾年……

  葡萄樹是在我五六歲的時候我和我媽一起去鎮(zhèn)上的會上買的,我隱約想起來我媽讓我挑兩種果樹中的一個,我選擇了葡萄樹,剛開始不想給我買,我就纏著她,最后勝利者是我。纏人在我們家那里稱為鬧人,當(dāng)然鬧人這事的具體細(xì)節(jié)我記不得了,我知道的東西都是我媽說給我聽的。

  葡萄樹結(jié)的葡萄滿滿一葡萄架,開始的時候我還能吃上,后來因為上學(xué)不常在家,葡萄都供養(yǎng)了麻雀,讓我有種麻雀把我家葡萄樹晉升為后勤保障部部長的錯覺。

  會俗稱趕會。會一般都是從早上趕集之后開始,每月農(nóng)歷帶三五七九的日子都有會,九會是最熱鬧的一個,特別是臘月二十九,一年的結(jié)束,最后一個會,往往鎮(zhèn)上都會擠滿了人,哪怕家里春聯(lián)已經(jīng)買好,過年的物品都置辦齊全,大家也都會去會上轉(zhuǎn)轉(zhuǎn),仿佛這是對一年中最后的一場熱鬧說再見。很多時候臨鎮(zhèn)的人也會來我們鎮(zhèn)上,因為臘月二十九是大家對一年中最后一個會的留念,更是對舊年的留念。會上有人賣衣服、有人賣鍋碗瓢盆、有人賣炸丸子和糖葫蘆、有人賣楊樹苗和各種果樹……對那時候的我來說很新鮮。早上逢市集的話叫趕集,早上賣的東西都是菜和胡辣湯、包子之類的食物。記得我爸媽經(jīng)常給我?guī)У难蛉夂睖?,以前五毛錢一碗,現(xiàn)在都三塊錢一碗了,盡管只是羊肉沫,可是卻有我非常懷念的味道。話說,還真是好長時間都沒去吃過了,有機(jī)會一定去嘗一嘗童年的味道。

  第二個元老級果樹是石榴樹,距今差不多也有十年了,我家蓋好房后沒多久就種上了,08年北京奧運會的時候我家蓋的樓房,想想已經(jīng)有十二年了,真是情不自禁的感慨時光易逝。石榴象征著多子多孫,我只覺得我家的石榴特別甜,兒時的玩伴,還有鄰居們,表兄弟們等吃過我家石榴的人都會夸句好吃,所以他們都想要種一棵我家這樣的石榴,然后我媽就在春天剪掉旁支埋在土里,發(fā)芽的話再帶給他們移植。

  石榴樹可能是前幾年長勢太好,從種下的第二年開始結(jié)果,多的話能有七八十個,這幾年果實沒有那么多,花開的倒是不少,不過大部分花都是曇花一現(xiàn)落在了地上,能成熟的果實也僅有一半。石榴也是因為上學(xué)不怎么能吃到,我媽就用她自己的方法儲存起來,等到冬天快過年的時候,我依然能吃到石榴,唯一不同的是甜中帶澀,不怎么新鮮。

  棗是我吃的最多的水果,從小就吃,我家的棗樹也有五六年的時光。棗樹長的很慢,晨博家有一棵二十年以上的棗樹,兒時的許多玩伴都知道他家的棗樹,等棗可以吃時,我們都會去拿竹竿打下來吃,小時候害怕大人,都是偷摸夠著吃,有時候我們還合伙爬上墻頭去拽能夠到的棗,往往這些消失的最快。我家棗能吃的時候,正好在樓上可以摘到,吃的時候挺方便。剛開始結(jié)棗不多,每年臘八節(jié)都會在棗樹上用刀砍一個小口子,抹上點八寶粥,聽大人們講這樣做來年棗樹可以長的好,棗結(jié)的多。如今這個往棗樹上抹八寶粥的習(xí)俗,我媽每年都會做。

  柿子樹和核桃樹算是我家晚到的成員,大概有三年的時間。我媽喜歡吃柿子,是因為我姥姥家有柿子樹,我媽從小就吃,而且柿子成熟的時候,我們?nèi)ノ依牙鸭?,姥姥都會給我媽和我姨一人帶回來點。久而久之,我媽就想著在家種一棵,這樣吃的時候方便。我個人是不喜歡吃柿子的,只是在我姥姥家吃過一次,覺得比較澀,在那以后再也沒有吃過,近幾年才開始嘗試著吃柿子,覺得也沒有想象的那么差勁,反而是很甜。前幾年不知道我媽從誰家移植過來一棵柿子樹,我們都害怕養(yǎng)不活,第一年花都沒開。等到第二年的時候,我們看到希望,樹上結(jié)了四五個柿子,第三年的時候,樹上已經(jīng)有十來個了,到現(xiàn)在,柿子樹算是在我家安定下來,我媽能吃到家里的柿子,一家人很是開心。

  家里有核桃樹說起來是個意外,我都不記得怎么來的,只知道是移植過來的。上學(xué)放假回家后,看到家里多了一棵樹,聽我爸媽說是核桃樹,我才知道。爸媽在外打工時,看到周圍很多種植核桃樹的地方,他們想著在家里種一棵,移植核桃樹的時候,抱有種不活的想法,但是它倒給我們帶來一個驚喜,前一年結(jié)了二十多個核桃,都是綠色的,褪去綠色的皮后,才是我們經(jīng)常看到的那種硬核桃狀態(tài)。

  梨樹在我家待過一陣,不過沒有多久,它就入土為安了。我媽說我們這個地方它不好活,還是種其他果樹吧,而種梨樹是十年前的事情,之后再也沒有種過梨樹。本來想種蘋果樹,我爺爺年輕時,他們那一代人,大部分人家都有自己的蘋果園,爺爺家也有蘋果園,想了想就放棄在家種蘋果的想法,可能是我爺爺見到的蘋果太多,導(dǎo)致我也對蘋果的興趣不大。

  西瓜、香蕉和梨是我最愛的三種水果,即使我家都沒有它們的根基,也不會影響我愛吃它們。我家里有的果樹,雖然都稱不上我之最愛,但它們給我的感覺是溫暖,是我最愛水果所給不了我的溫暖,除非我是在家里。

  總之,我愛吃我喜歡的水果,我更愛我家里的果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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