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做夢了,夢了好多。
(一)
? 夢里我來到一條江邊,初夏的黃昏,一位老者站在江邊,深情落寞,晚風(fēng)有些大,有些瞇眼。
? 我問他:“您不是三閭大夫嗎?您才華橫溢,博聞強(qiáng)記,您應(yīng)居于高堂之上,為大王排憂解難啊,為什么要在這里呢?”
? 老者答道:“舉世混濁而我獨(dú)清,眾人皆醉而我獨(dú)醒,是以見放?!?/p>
? 我說:“那您為什么不可以和他們一樣呢?”
? 老者說:“吾聞之,新沐者必彈冠,新浴者必振衣。人又誰能以身人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寧赴常流而葬乎江魚腹中耳,又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之溫蠖乎?”
? 說完這些,老者將一卷竹簡給了我,抱起一塊石頭,跳入了江中。
? 我打開竹簡,開頭為兩字《懷沙》,這一天,是五月初五。
(二)
? ? 好像又來到一個山頂,我站在隊列當(dāng)中,是一個士兵,身邊的士兵都戴盔披甲,滿臉硝煙,身上、劍上都是血跡,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我們自己的。
? 最前面是一個將軍,非常年輕的一位將軍,臉上滿是疲憊之意,但卻充滿了肅殺之氣。
? 這是一次祭祀儀式,我們打了勝仗,殺死了很多敵人,敵人的頭顱堆在地上,我看向遠(yuǎn)處,那是一片草原,硝煙未散。
? ? 我抬眼望去,祭祀儀式已經(jīng)快要結(jié)束,將軍在昭告上天我們的勝利,我問身邊的戰(zhàn)友這是哪里?他告訴我“狼居胥山”!
(三)
? 好像又到了一個朝代,一座高樓之上,一群人在那里飲宴,我腹中饑渴,前去討一杯酒喝。
? 大家飲酒作樂,吟詩作對,主人為給這新蓋的樓喝彩,請大家為此樓做序。
? 席間有一位年輕人站了起來,搖搖晃晃,明顯已經(jīng)喝多了,他讓主人準(zhǔn)備筆墨,再飲一杯后,他揮毫潑墨,下筆如雨,洋洋灑灑的寫了起來,不多時,一篇文章已成,那年輕人將筆一扔,又飲一杯,飄飄然而去。
? 眾人圍觀此文,皆目瞪口呆,紛紛夸贊,我湊上去,看到兩句話“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四)
? 夢還是未醒,恍惚間來到一處高樓,一位宋代官員正站在欄桿邊,似乎在焦急的等待著什么。
? ? 他喃喃自語,“范大人的信怎么還不來??兩年前我被貶出京時,范大人還曾勉勵于我,后與我在此相會時,沒想到范大人也被貶了,范大人的改革,終究還是失敗了??!我們在此樓相會,范大人與我約定,要為此樓著文一篇,可怎么還沒有來信啊”
? ? 樓下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廝急急的跑上來,“滕大人,滕大人,范大人來信了”
? ? 這位滕大人急忙忙的拆信閱讀,不多時,滕大人哈哈大笑,“此文妙哉!此文妙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p>
(五)
? 夢醒了,似乎又是沒醒,天色還昏暗,我孤坐在黑暗中,這是夢嗎?可為什么又這么真實?是我親身經(jīng)歷嗎?可穿越了好幾個時間。也許,這是前世的經(jīng)歷吧,可為什么現(xiàn)在的人,也知道我夢里的故事?也許這是我的前世,卻是他們的永生吧。
? ? 晨光穿透了黑暗,而我又回到了夢中,夢里,我問自己:什么是永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