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這種痛無以言表,讓你無法呼吸,淚流而無聲。
筷子兄弟唱的《父親》,歌曲里有句詞“時光時光慢些吧,不要再讓你變老了,我愿用我的一切,換你歲月長留”。歲月無情的帶走了你的青春,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覺得時間好少。
奶奶和爺爺都是農(nóng)村的,爺爺身體弱,性子怠惰,得不了多少公分,也不怎么管事。奶奶給公社做飯,比常人總能多得點米湯。父親那一輩兄弟姊妹共四個,父親排第三,上面的兩個哥哥年歲大的多,離家得早。
食物常常不足,好在離家2,3公里地就有一家糖廠,7歲大的父親,常常背著小幾歲的姑姑,到廠去撿甘蔗頭吃,廠里的工人們看著這瘦弱的兩小孩,也就由得他們了。
外婆和外公也是農(nóng)村的,外公離家得早,再次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幾十年后了。外婆年輕時是一名教師,靠微薄的工資養(yǎng)育五個子女 ,母親排行第三,母親身體弱,幸運的頂替外婆成為了一名小學教師。
2
父母的愛是最無私的愛,不求名,不為利,只想你過得比他們好。
王錚亮唱的歌《時間都去哪了》,歌詞里寫到“記憶中的小腳丫,肉嘟嘟的小嘴巴,一生把愛交給他,只為那一聲爸媽”,直到我也有了孩子,我才真的懂了其中的艱辛和無私的愛。
父親是個老好人,老實憨厚,沉默寡言,默默的付出,我知道他好愛我,卻從來沒有聽他說出口。
母親總是好為人師,教育我成長自然成了她的事,繁重的工作,加上我的調(diào)皮,母親脾氣變得急躁,我自然也就常常被武力鎮(zhèn)壓了,最后常常是我哭完了,母親還在偷偷落淚。
兒時的記憶好多都忘了,想一想,又有好多記憶一直都在。小學五年級時,我和同學打架,右腿膝蓋受傷,感染了,后來查出得了骨髓炎。在我們那個小縣城得這個病的,大多都殘疾了。
當聽到縣醫(yī)院的醫(yī)生說:“只有做手術(shù)了,但會落下殘疾”。我現(xiàn)在都忘不了那時候的絕望,我痛哭流涕,抱著他直嚷:“我不要殘疾”。父親把我抱的很緊,生怕我消失了,我能感受到他的愧疚和痛苦。
最終,父親也沒有同意做手術(shù)。從此,父親帶著我踏上了求醫(yī)之路,成都、北京、天津、山西……,住醫(yī)院、小旅館,吃米線,啃饃饃……。整整三年,內(nèi)吃外敷,父親帶我試了無數(shù)種治療方式,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方子有效的,我奇跡般的恢復(fù)了。
那時父親和母親一個月的工資大概100來塊吧,而我一盒藥就要25塊,一個月需要10盒左右的藥,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錢,還背了債,記得有一次父親帶我去了山西,整整一個月,留了20塊錢給母親。
父親是名警察,母親是教師,但是為了省錢,他們下班就開荒種地,家里還養(yǎng)了雞,時不時還會下蛋,那幾年,家里從來不上街買菜,而我也學會了煮湯飯,把所有的剩菜剩飯放在一起煮,現(xiàn)在卻再也吃不出那時的美味了。
3
無論用得哪種方式,天下的父母為了子女,都會付出了全部的愛。
記得讀初中時,我成為了典型的叛逆少年,特別崇拜《古惑仔》里的南哥,于是抽煙喝酒,逃課打架我都嘗試了一遍,開始和父母吵架,也開始夜不歸宿。
現(xiàn)在想來,那時父親的擔心,藏在那深深皺起的眉頭中。父親很少打我,但是我從沒離開過他的視線,每天下班后,他都會遠遠的跟著我,直到知道我的去處。
我抽煙喝酒他也看見了吧,他從來沒有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和我一起的很多“兄弟”,大多都被父母當場抓住就罵,更有當場被打的,最后成為了我們的笑柄。但是我知道,當我遇到危險,或是觸犯紅線,他一定會出現(xiàn)的。
母親也漸漸的不怎么打我了,“嘮叨”卻更多了,她的擔心和怒氣,會直接讓我知道,那時我覺得真的好煩呀,好想快點離開他們,如果不是沒有錢的話。
似乎老天看見了父母的擔心和付出,初三那年我忽然醒悟了,一心撲在了學習上,也算是知恥而后勇吧,我考上了縣城里的重點中學的重點班。感覺父親的眉頭淡了好多,母親好像也沒這么“嘮叨”了。
4
報喜不報憂,是父母對子女最常用的手段。
天有不測風云,我讀大一時,一場犯罪事故,讓我險些失去了父親。母親打電話告訴我父親出了車禍,她在醫(yī)院照顧,我不用擔心,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一年以后,父親出院回家了,我才知道,父親在執(zhí)行設(shè)卡檢查的時候,一輛無證摩托車沖崗,將父親撞飛,導致腎臟破裂,醫(yī)生在破裂的腎臟中檢測出了癌細胞,緊急轉(zhuǎn)到省上的醫(yī)院,多次下了病危通知。
后來,母親告訴我,有家里的親屬勸她放棄,醫(yī)生也讓她做好心理準備??墒撬x無反顧的堅持著,為了她心愛的丈夫,為了家的完整。
父親堅持了下來,10多年了,癌細胞被他擊敗了,醫(yī)生稱這是奇跡,他說,“兒子還小,我走了,他和他媽怎么辦呀”,母親告訴了我父親的回答,父親卻從來沒有對我提過。
前段時間網(wǎng)上一篇《謝謝你,愿意做我的爸媽》很火,文章里寫到"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我忽然明白,父母是根,他們在,根就有來處。
我們常說,歲月靜好,是因為有人在為我們負重前行。爸媽,謝謝你們,讓我來接力吧,你們牽掛的兒子長大了。
現(xiàn)在我也成了父親。我愛我的女兒,我隨時會告訴她我愛她,她也常常說愛我。
我卻一直沒有對爸媽說過這句話。
可是,我想愛從來不會被時間湮滅,或許遲了點,但從未缺席。
爸媽,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