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角處,一株含苞待放的梨,在柔軟的春風里默默的醞釀?;蛟S明天她就能綻放,在春天里肆意綻放自己的美麗。一團團,一片片,潔白,高雅,引人矚目。
冬青下,無人在意的泥土中,有一顆附地菜,小小的葉子簇擁在一起,伸出一條細細長長的莖,掛著幾個比小米粒還要小的花苞和幾朵盛開的花?;ê苄?,小的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就忽略,小小的藍色的花,挺著胸膛,也在迎接春風。
我從馬路上走過,身上依舊穿著穿了一個冬季的破爛的棉服。如同一顆占滿了泥土的蒲公英,將自己鋪展在大地上,努力的開出一朵金黃的花。
北方的春季,總是會給人意想不到的驚喜。就如同草叢里不時冒出來的不知名的花,或者墻角屋檐下突然盛放的玉蘭和梨花。
所以我的手機里不知不覺中就多了很多花草的照片。那些常見的不常見的,盛開或凋零的,花朵如同春雨一樣,悄然出現(xiàn)在我的身邊,被我不經(jīng)意間拍下,成了又一朵關于春天的記憶。
春天來了,我學著老人的樣子,開始數(shù)日子。哪天的花開,哪天的燕回,哪天的相逢,哪天的別離,手指頭上的日子燦爛奪目,變幻著不同的色彩。而我像是一個過客,從人世間經(jīng)過,不去打擾任何一朵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