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筆友誤會成異性了怎么辦?世勛選擇將錯就錯,順便編造一個“完美”的謊言,連同受騙者也甘愿沉溺其中。

今年年初我因疫情被隔離在宿舍時,為打發(fā)時間看了《粉絲來信》這部音樂劇,如今卻成了我目前為止回味次數(shù)最多的音樂劇之一。
爛漫的理想主義者在困境中重拾希望;性格割裂的自卑者終與自我和解;逃避現(xiàn)實的怯懦者接受現(xiàn)實救贖了所愛之人。這是我所看到的,《粉絲來信》里講述的故事。
《number 7》里唱“于是時代洶涌,但一只蝴蝶就能捎來春信……貧窮的人也知曉愛意,在被剝奪的原野里春日終會降臨?!边@是全劇最陽光,爛漫,且充滿希望的一首歌,也是我最喜歡的一首。
這首歌講述了“七人組”在文學創(chuàng)作過程中,被人誤解,誣陷,但仍懷著對于純粹文學的赤誠之心。每每聽到這首歌,聽到他們一行人一再強調(diào)文學救國的必要性時,總讓我想起新文化運動中,我們的先烈們一定也如此般,迎著重重困境,冒著生命危險,懷著滿腔熱枕,用文字喚醒沉睡的國人。

“紙不如刀鋒利,但被紙劃傷比一般傷口更痛,而且會痛更久,或許是因為寫在紙上的文字對人影響力比什么都來的深刻”這是劇中金海振說的。我想,這大概也是陳獨秀先生創(chuàng)辦《新青年》的原因之一吧。
《粉絲來信》中的“粉絲”一角,名叫“鄭世勛”——同樣懷揣著文學理想,而且文采斐然的一位年輕人。在日本留學時,他的理想被父親打壓。獨在異鄉(xiāng),造成了他孤獨、自卑、缺愛的心理。
他悄悄回國,在《無人知曉》里唱:“無人能夠知曉,一直形單影只,無人直視我的眼睛,無人傾聽我夢想……無人了解真正的我,無人正視我的需求?!绷钊诵奶邸K较吕锿低祵懽?,Hikaru就在這時候來到他身邊。
“Hikaru”是世勛的筆名,卻不止是筆名。他用這個名字給他的偶像——作家金海振寫信,這些信件成為支撐金海振度過黑暗的動力。金海振渴望與他見面,像他訴說心中愛意,卻將Hikaru誤認成了女孩。世勛惶恐不已,又擔心傷害了深陷病痛中的海振先生,索性將錯就錯……

一首《不是謊言》再次將Hikaru喚出,世勛將她的年齡,生日,長相,性格,以及回國的理由,上次失約的原因,遲遲不能見面的原因都編造好,又計劃由自己作為之間的傳信人。這是一個看似天衣無縫的謊言,此時的他還不會料到“謊言”會在兩人逐漸彼此了解的過程中,如蝴蝶效應(yīng)般野蠻吞噬著他們……
Hikaru從窗上的影子,到面前的鏡子,再從鏡子后面走出來,越來越真實。也是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陪在世勛旁邊,同他如影隨形這個人,是他的第二人格。Hikaru的窈窕可愛,明媚動人,勇敢自信,是世勛所向往樣子。
她是誰這個問題,世勛在《鏡子》這個唱段中交代地更加清楚:“你是鏡子里的人,伴隨我的文字日漸成長,你是另一個我……你是我的夢想,自信,美麗,備受寵愛的夢想?!?/p>

之后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讓Hikaru逐漸脫離世勛的掌控。她對與金海振一同創(chuàng)作出偉大作品的執(zhí)念,已經(jīng)威脅到金海振的生命,金海振卻仍然沉溺其中。世勛迫不得已,通過用筆扎破自己右手的方式親手將Hikaru殺死,向金海振講出了事情的真相,并決心不再寫作。
故事的結(jié)尾,金海振留下一封遺書,這是他們之間的最后一封信。他將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他說他早已察覺,不戳穿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說:“無論如何,愛情的所有面貌我們都已體驗過;愛情帶來的各種狂喜我們都親生體會過。不管你到底是誰,我的心早已屬于信件的主人,你的回信是我永恒的向往?!?/p>

這封信促成了世勛與自己的和解,世勛決定回到曾經(jīng)的“七人組”繼續(xù)寫作,Hikaru也因此回到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