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很小的時候,大概他讀一二年級的時候,也就是九十年代中期吧。發(fā)了卷子,不記得是數(shù)學還是語文。他在農村的茅房廁所里,我問他你得多少分,他說2分別告訴爸爸。是怎樣的水平考出了2分。那是個大家都顧著肚子的,嘴也饞的年代。并不那么關心成績。這是何等的漠視。但是他的心靈大概就是父母的愛無暇顧及的地方吧!這么多年自己養(yǎng)著自己著實太累,心累。
每逢農忙時節(jié),我家里特別緊張,也就不到四畝地。我心里特別有個困擾了多年的疑問,爸爸,為什么農忙時節(jié)你脾氣那么暴躁,臉色那么難看,所以令我恐懼的不是辛苦和太陽的毒辣。即使在這種高壓之下我弟還能生出那么多借口來逃避和喘息。
你踏實一點不好嗎?不成家成了一家的心病。這樣大概達到了你懲罰大家的目的。你不成家是你沒錢,你恨自己沒錢。你也不想勞動成天躺著并不煩惱。這么大一個漢子。肥頭大耳的。去年年底說花唄欠錢了借了小弟5千,過完年又向我借,我不借,轉頭向我媽借了2千,為了跟他相親,花了4000,去了一趟杭州干了三天,說他剛處的對象讓她回去,然而就在火車站向我老公借錢。說不借就是逼他,借口也是花唄要還,我不許。沒過多久又來杭州,且找個工作人家又不要他了。這跟老鼠竄街一樣了。窮途末路啊!
唉…他可從沒在我孩子身上花過一分錢,客人來了起來叫一聲也算個儀式感,而后又去房間。無語言,吃飯得熟了喊他,而他只顧自己愛吃的菜。那年我媽讓他彈棉花,不知道是他并無生意的頭腦還是無心做事,萬般不成,大幾萬如流水。也不感有愧。
我媽大概想讓他成家在定性,可不定性怎么有人敢和他成家呢?這些年大概所有親戚都借遍了吧。不還也不覺得羞于見人。不羞于見人也無底氣言語,怎么立起來?大概人生沒個目標,還沒開懵?;焱甏松?。我也無能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