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疑】黑戀(4)

車開出幾百米后,我才知道狼人板著臉生悶氣的原因,他是不愿意聽坐在我身邊的叫林楓的貓眼男生指揮他向左向右,更不樂意這個林楓坐在我身邊。

他終于沒再憋悶,拉著一臉的不愉快懟林楓發(fā)問:“美女家在哪?你林楓怎么知道,你不是和那個美女在一起嗎?怎么還要在這里插一杠?美女你說呢?他怎么知道你家在哪里?”

我也感到好奇,是啊,這個林楓怎么知道我的住處:“是啊,林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都沒跟你說過幾句話,你從哪偷來的情報?”

林楓神秘地偏過頭對我一笑:“反正我知道,你以后會明白的?!?/p>

這人,沒頭沒腦的神秘,他不笑倒也算了,這偏頭的一笑,眼睛不知又被哪根神經(jīng)吊緊,那雙貓眼透亮著直直地勾著我,讓我緊張慌亂,他略顯凹陷的眼窩里像是藏著什么鬼鬼的秘密。

林楓說完又特意對著前排后視鏡白了一眼,似乎是回答了狼人的問話。

“忘記介紹了,我叫沈省,美女你感覺傷勢要緊嗎?”狼人看到了后視鏡里林楓的白眼,果斷插嘴打斷我與林楓的對話。

狼…沈省,看到狼人一臉的真誠,我趕忙把剛要脫口而出這三個字咽回喉嚨,啞著嗓子回答沈?。骸斑€是沒有任何緩解,腳腕還是很疼?!?/p>

“好,知道了。”他還是不太樂意多說話,他認真著臉。

“你叫沈省?這個名字有趣,不過叫起來挺方便的?!蔽蚁刖徑馑樕系慕┯?,讓他張嘴放松肌肉。

“父母生下我就預(yù)測到我是一個惹事的主,給我取名叫省,意思是讓我少說話,加上姓沈,沈省,凡事都要省省,他們認為這樣可以少惹事?!?/p>

他繼續(xù)嚴肅他的臉,明明是在制造幽默,還是不茍言笑。

一定是葛優(yōu)看多了。

林楓嘴里喊:“走錯路了,應(yīng)該還是直行。”他瞪大了貓眼大叫。

沈省根本就沒在乎林楓的提示,右轉(zhuǎn)彎后繼續(xù)直行。這樣走就離我家越開越遠了,我說狼…還好狼字沒出口:“哎,沈省,好像走錯路了誒?”

“沒有,你腳不是還疼嗎,那是一定有問題,得去醫(yī)院?!彼f話很干脆,一派男人作風(fēng),我不由的心里想笑,心想這是哪對哪啊,真把我當他的臨時女友了,溫柔的果斷。

容不得我多想,轉(zhuǎn)瞬之間車就駛進了醫(yī)院。

車剛停穩(wěn),林楓迫不及待下車繞過來拉開車門扶我下車,我右腳剛落地,他隨手抄腿托背的把我抱起走向預(yù)檢臺。

這又叫什么?也該說是溫柔的果斷?

我聽到沈省在后冒了一個大氣泡: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殷勤獻也不認準方向。

誒,為了我這么個被好心人冤枉為克夫女的小美女,這二個男生也是拼足了賣點。

下午三點多,醫(yī)院里的人很多,預(yù)檢過了要排隊掛號。

有這一丑一俊的跑前跑后伺候我,坐著等就診的我成了眾人眼里的小公主。盡管這二人爭論個沒完,但不影響公主就診,二人一邊爭論一邊各排一隊,這是在比誰先能靠近我。

林楓先掛上號,我看到沈省的表情不自在,但他靈活,搶到前面抱上我,指揮林楓去就診等待區(qū)找位子讓我坐。我這個瘸腳美女讓他們搶上了癮,二人爭的不亦樂乎。

林楓又是神秘一笑,對我撲閃幾下貓眼,顛丫顛丫聽從沈省指揮。雖然腳還在疼,但我心里確實是舒服的開心。有這一丑一俊的在我眼前輪番爭功,我就像是在看二個爭寵的仆人表演忠誠,做公主真好。

這個幸福的場景好像是一次重演,二年前一個初秋的傍晚,那天我突發(fā)重感冒,硬是撐著去給學(xué)員上羽毛球輔導(dǎo)課,上到一半實在支撐不下去,朱兵暫停了他的課,急急的要送我去醫(yī)院,碰巧這時薇薇也來了,薇薇總是來的很巧,他倆一起陪我就診。

在醫(yī)院里,朱兵跑東跑西的前忙后竄,薇薇也跟著朱兵顛東顛西的起勁冒汗。我讓她坐著陪我,讓朱兵一個人忙就可以,她說不,她怕朱兵手忙腳亂的做不好事情延誤我看病。

朱兵不讓她跟著,她越發(fā)緊跟的起勁,哪時我還為薇薇擔(dān)心呢,怕我病沒治好,她倒要流汗受累的跟著受涼。

我隱約看出朱兵緊張的臉上略有不爽,也看到薇薇氣色不佳,我尋思這二人一定是配合不到一塊去,陪我看病還要鬧出小情緒。

我悄悄叮囑朱兵,你要讓著她,不要與她爭論,她就是喜歡逞強,心眼不壞。再說她現(xiàn)在是我的好朋友 ,你不可以得罪她,朱兵眨著胡歌式的細彎眼順著我點頭又點頭。

朱兵就是從那時開始把我推上了公主的寶座,他很寵我,我對他說的話都是公主的吩咐,從來不會打任何折扣,一直寵到他無任何預(yù)兆的服藥自殺。

想到朱兵,我就又一次陷入他的柔情慢火之中不能自撥。朱兵什么都好,英俊瀟灑不說,他還彬彬有禮,少有的沉穩(wěn)大氣,在我眼里他絕對是天下第一男人。

就是這么個好男人,我真心愿意托付終身的朱兵,那天白天開車帶我去郊游,一路上顧了我的頭又怕沒有顧到腳,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曖過一路的春風(fēng)佛面,滿嘴的俏皮段子哄得我全身春意酥軟。

我千方百計要找個機會鬧一次公主病的空隙他都不給我,那天我真的好討厭他,他怎么能這樣溫柔的讓我撒不了嬌呢?這朱兵也真是太壞了,壞得都讓我沒機會讓他說對不起。

春歸人聚情該圓,我不想當天就回去,與朱兵商量開房留宿一晚,我要他抱著我一起纏綿在柔柔的春天里,他是我心里的春天。他的體貼惹的我心里春潮蕩漾,漣起猗涌,閉眼嘟嘴。但是任我百般濃嗲,千般央求,他就是不肯。

他的理由與前幾次一樣,說他不可以放縱一時害我一生。

誒,這個呆子真是蠢到家了,自己千寵百哄的小美女要貼著他享受春暖花開,他卻不敢聽花開的聲音。

我的一生都愿意給他,他怎么會害我一生?

這是什么愛情邏輯?我當時臉上失望的都能把天一起帶入灰暗,他千曖百逗地哄我,我也只能順坡下驢,因為我喜歡他。

姑娘我要把自己給他,他竟要對我負責(zé)?有時我真覺得他有同性傾向?

但除了這件事,他其它的方方面面都沒有一絲的同性傾向,每次我想給他時,他的下面都會撐起一把飽滿的傘。每次親我時也會悄悄頂一片世界,真是個怪男人。

我不理解他的婚前君子行為,我又離不開他,一日不見心里就癢癢的受不了。

討厭的朱兵。

他真的很討厭,郊外春游的第二天上午9點,我還在夢中回憶他昨天窘迫的樣子。突然一個即時聽懵我的電話嚇傻了我:朱兵他服安眠藥自殺了。

那天是6月19日。

對于警察的詢問,我根本就說不出任何因為所以,我能給警察提供的除了眼淚還是眼淚,弄的警察不知怎么辦才好。后來他們決定以守為攻,留我在地方警署里二十四小時好生伺候著,怕我得空跟著朱兵一起走。

警方又把好友薇薇請來陪我,直到我流不出眼淚,愿意開口說話,警方才取消給我的特殊待遇。

警察問我朱兵出事前一天有什么異樣的表現(xiàn),我除了搖頭還是搖頭。他確實沒有任何與平時不一樣的地方,該喝喝,該吃吃,該哄我該寵我,沒有一絲異樣。

除了不敢要我,不敢要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也習(xí)以為常,他正常著。警察沒能從我嘴里問出朱兵自殺的動機,我也確實不能為警方提供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警察想知道他為什么要自殺,我比警察更想知道他為什么要走?

問我,還不如去問朱兵,但朱兵再不會說話,他永遠閉上了他那張能說會道的嘴。

他走了,走的清風(fēng)明月。他走了,給我留下了二個我始終難以找到答案的懸念:他那么愛我,恨不得為我上天摘星攬月,但就是不敢要我,我要,他說不。

他為什么要走,他那么愛我,他不在了,我怎么活?我會活的好么?他怎么舍得讓我一個人面對他的神秘離去?

那次我重感冒去醫(yī)院看病,是我愿意被朱兵寵的開始,也是薇薇當面調(diào)侃我們的開始。這場感冒來的恰是時候,身體難受著,心里敝亮著。

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好像是以前故事的重演,只不過上次是一男一女為我緊張奔走,這次是一丑一俊為我忙來搶去,我又成了公主,是林楓和沈省這二個男生的公主。

我真的是公主嗎?只能說形似神不似。只能怪我自己逞能多事,如果不為薇薇出這個頭,我就不會再次故地重游。但說來說去該怪薇薇,不跟著林楓去羽毛球館,她不去突發(fā)能耐摔那么一跤,哪會有這檔事發(fā)生?

這人,惹了事,倒像是沒事人一樣,自顧自走了,還撂下一句讓林楓照顧我的怪話。

想到朱兵,我又拿出手機看他,從朱兵離開后,這個機械的動作始終伴隨著我。照片上朱兵的左邊是我,右邊是薇薇,李小雷在前。朱兵笑的那個尷尬,有點不合場景。只有李小雷的動作生動了這張照片,他用右手齊頭豎出一個大寫的V字。

李小雷為什么要做V的手勢,我一直沒弄明白,就是合張照,又不是比賽贏球。當時我沒在意,只是李小雷被車撞死后,我才在心里泛起一陣莫名,感覺怪怪的。

我現(xiàn)在又癡了,癡癡的看著照片發(fā)呆,眼睛死死的看著朱兵和李小雷發(fā)直發(fā)楞。薇薇常對我說:“你的眼睛發(fā)起呆來會嚇死所有喜歡你的人?!?/p>

我說嚇死就嚇死吧,我又沒讓誰喜歡我,我喜歡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我不在乎會把誰嚇死?

薇薇的話終于應(yīng)驗了,坐在我身邊的沈省被我發(fā)呆的眼神嚇傻了,他也看著照片陪我一起發(fā)呆,我覺得他那個又呆又癡的樣子絕不會比我等級差,有過之無不及。

他甚至還有動作和語言,他的眼睛發(fā)著楞,手指顫抖著,嘴唇哆嗦著語無論次:“你是,你是朱兵的那個……?”

我敢保證,現(xiàn)在不是他被我嚇死,而是我被他恐怖的掉魂。我也手抖,我也嘴唇哆嗦,我也語無論次,我甚至說不出話,我整個人僵硬了,腳也不疼了,腦子空了,思維停止。

我只記得他自言自語的那幾個字:“你…朱兵?”

喚醒我的是林楓,他一邊用手抱我,一邊問好好的發(fā)什么呆,該就診了。我被他抱著向就診室移動。

“就這幾步路,你把我放下,這么多人看著?”我讓他放下我。

林楓說不,把我抱的更緊:“打羽毛球聽你的,現(xiàn)在聽我的?!彼查_始噴射他的男人氣味,我哪里是什么公主,簡直就是他倆輪流表現(xiàn)男人鋼性的T型臺,他們可以盡興地穿著牛仔T恤在我為他們搭起的臺上演繹西部大片。

林楓叫沈省快點拿上我的東西跟著,不是林楓叫喚,沈省可能還會在那自言自語的犯楞。

不對,沈省大概是真被我嚇傻了,他像患了憂郁癥,漫無目的的拖在后面,我都坐在醫(yī)生面前了,他還沒到。

醫(yī)生好像是知道后面有個人發(fā)病了,不看掛號條不寫病歷,在我的腳腕上摸摸按按的考證了一番后,才伸手跟剛進門的沈省要病卡,林楓從沈省手上搶過病卡遞給醫(yī)生。

醫(yī)生把病卡還給我的時候,我注意到醫(yī)生對沈省投以驚愕的一瞥,需要看病的是他,不是我?

我的病卡上寫著:“左腳腕輕微扭傷,隨訪?!贬t(yī)生的手有魔力,經(jīng)他摸摸按按的,我的左腳疼痛減緩了很多,沒有了先前那種刺心的疼痛,甚至立即可以配合右腳一起踩踩地球了,踩地球的感覺真好。

被人抱著托著一點也不舒服,除非他是朱兵,被朱兵抱著我才幸福,但朱兵不抱我,他到天上去了。

我的腳疼得到了緩解,沈省的病情加重了,他的臉色陰沉,眼神漠然,甚至對林楓說他有事要先走,不送我回家。

沈省走了,沒有跟我打招呼,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

我記住了沈省轉(zhuǎn)身時的緩慢側(cè)面和他沉重的背影。

林楓很高興,把沈省的話原字不漏告訴我,讓我別在意,他會負責(zé)我的安全。

林楓說話時臉上神采奕奕,眼睛里透著堅定,我似乎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朱兵的眼神,朱兵就是這樣不放心我的,我心里想拒絕,但臉上顯得無助。我把他當朱兵了,他不是朱兵。

我回過神,讓他放心,腳已經(jīng)可以活動了,不需要別人把我捧著當公主。我讓林楓也走,我自己打車回家。林楓不干,憑我百般解釋萬般堅決,他就是不放過我。

他要做一回朱兵?

(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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