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的朋友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抬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

叮~

零點整

我縮了縮身子,抱緊自己。還有六個小時,看著這棟偌大的別墅,聽著門外的敲門聲。我有些難過,這敲門的頻率肯定是性格風風火火的鈺姐姐沒錯了。

在過去的二十年里,敲門聲對我來說是時間上最動人的聲音。

它第一次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里是在我六歲的時候,六歲的我聽著門外男人的怒喝聲和女人的哭喊求饒聲混雜在一起。

對于這個場景,那時的我已經(jīng)習以為常甚至麻木了,至我有記憶一來,這個場景時常在家里上演著,但是我頭疼的是接下來的場景。

接下來,那個男人會呼呼大睡,那個女人會帶著滿頭的血污爬進我的房間,先是抱著我哭,然后罵我,掐我。將她遭遇的一切施加在我的身上。

我是不能哭喊的

如果吵到了那個男人,迎接我的會是更恐怖的打罵。

我害怕,我躲進了那棟漂亮的別墅,把大門鎖上。

這樣的話那個女人就找不到我了。

我坐在別墅里軟軟的沙發(fā)上,一不小心跌入了夢中。

喚醒我的是不急不緩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個好聽的男聲:夕夕~給我開門哦,睡著了嘛?把門打開,都過去了,不用害怕,以后我保護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聲音太溫柔了,我長這么大,從來沒有人這么溫柔的和我說過話。我鬼使神差的打開了門。

你好,小楠夕,我叫徐越,你可以叫我哥哥。他是這么介紹自己,說完還抱了抱我,那個懷抱實在太溫暖了。

他和我說,一切都解決了,以后沒有人再打我了。他說,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來這里找他,他會無條件的相信我和幫我。

我戀戀不舍的走出別墅,回過頭來看見的是那個女人不可置信的眼神。她的胸口上插著一把水果刀,她的衣服和我的衣服都被血染濕了。

我摸了摸她的手,和地板一樣的冰涼。

我去看了看那個男人,他一樣的睜大這眼睛看著天花板,血液從他的后腦勺不斷的滲出來。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這是"死亡",我咧嘴笑了。

終于死了。

我無數(shù)次的,迫切的,希望他們能趕緊死掉。

我依照越大哥說的,用油把屋子澆了一遍,然后在他們身上點了火。

...

我看著很多人急急忙忙的往我住了六年的房子上澆水,他們慌亂著急的跑著。

火終于滅了,一個警察大叔拉著我問:你是這家小孩嘛,你的爸爸媽媽是不是在里面?

我低著頭沒說話。

旁邊的人都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我。

可憐啊,這么小就沒了爸媽。

你看這瘦骨嶙峋的。

這身上的傷。

哦~?她爸媽經(jīng)常打她嘛?

嘖嘖,真可憐。

像是在說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后來我被送到了一個人家里,警察說這是我的爺爺奶奶家。

但是他們好像也不太喜歡我,我無所謂的,只要不打我,有飯吃,在哪都可以的。

奶奶看我的眼神總是很復雜,有難過,但是更多的是恨。

在這里其實很好,有飯吃,有學上,還有零食吃。

零食是大伯母的兒子給我的,他對我很好,經(jīng)??湮移粒f我親一親他,他就給我好吃的。

我也經(jīng)常去找越大哥玩,他還給我介紹了一個新朋友,一個溫文爾雅的小哥哥,叫李朗。

結(jié)束在這里的生活是那天傍晚,我在洗澡,爺爺突然進來說幫我,我就讓他幫了。

然后割豬草的奶奶回來了,她一臉憤怒的看著我們,爺爺有些無措。

作孽啊,你這老不要臉的。

她把爺爺趕了出去,使勁擰了我一下叫我趕緊穿衣服。

小狐貍精,和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樣,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

第二天我就被送到了外婆家。外婆待我是極好的,她時常說我和我媽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但是小表姐很討厭我,在學校她和我一個班,她讓班上的同學都不理我,她說我是殺人兇手,是殺了她小姨。

我也不在意他們怎么說我和欺負我,因為李朗小哥哥每天都會陪我上下學,他還會教我寫作業(yè),教我畫畫,小朗哥哥什么都會,我最崇拜的人就是他。

如果說越大哥在我的童年里擔任著父親的角色,那小朗哥哥就是哥哥,朋友,同學。我害怕的事情越大哥幫我解決,我難過傷心的事小朗哥哥幫我解決。

在我六年級的時候,我的外婆去世了,我很難過,我很想跟著外婆一起去死。

外婆是唯一一個對我那么好的人,她和越大哥、小朗哥哥是不一樣的。所有人都知道外婆對我好,但是他們不知道越大哥和小朗哥哥,別人看不見他們,小學我就知道了的。

外婆去世之后,我就沒有學上了,去一家鞋廠上班。

鈺姐姐就是在那之后認識的。

那天,因為線上的漂亮姐姐弄壞了一雙鞋,她把那雙鞋推了下來。

我拿著鞋子和她說,她卻說我污蔑她,這時廠長過來了,把我倆叫到辦公室。

漂亮姐姐一進門及柔弱無骨的依偎到廠長身上,嬌嬌弱弱的哭。

廠長好像心疼極了,一巴掌就甩我臉上。

"能做就做,不做就滾,小小年級就作妖,把車間搞得烏煙瘴氣。"

我委屈又憤怒。我一生氣拿起主任桌子上的貔貅就往他們身上摔,他們被我嚇愣了。

我轉(zhuǎn)身跑回宿舍,我特別后悔,我不知道離開這我能去哪,我還未成年,好多工廠都不要我,我也不是小孩了,我又擔心我的吃住問題。

我越想越怕,我坐在別墅的沙發(fā)上,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件事。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小楠夕,你打開門,來看鈺姐姐教你。你沒事別學著你越大哥那暴脾氣,我們女孩子要用女孩子的優(yōu)勢處理問題...

我打開門,看見一個妝容精致的漂亮姐姐,她快步走過來,拉著我。

"別發(fā)愣了,走,鈺姐姐教你怎么做。"

一個走路都帶香氣的漂亮姐姐,帶著我去買衣服,買來一些化妝品。

她手把手的教我化妝,我看著鏡子里的女孩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我自己。

鈺姐姐看著我的臉感嘆到"嘖嘖嘖,我們小楠夕這張臉,估計沒有男人能不心動。"

...

后來,我從一間二十人的集體宿舍搬到了一間單人宿舍,工作也換到了廠長的辦公室。

我在那個鞋廠呆到我成年了,我其實想一直在那的,可是,那個鞋廠倒閉了。

廠長帶著我到了另一個地方,他只帶了錢和我,連家里的老婆孩子都沒管。他每次都碎碎念的和我說。

他一開始待我挺好的,后來錢快花完了,他就開始焦慮,開始喝酒。

喝醉了就摔東西,說是我勾引他拋妻棄子,有家不能回,開始打我,恍惚間,像極了我六歲的那個場景。

這次是我自己動的手,我趁他喝醉,狠狠的拍向他的頭,直到他的頭被我砸的稀碎。

我放了一把火,然后下樓在馬路邊坐著。

警察把我?guī)нM來監(jiān)獄,后來又把我送進來精神病院。

他們說我是人格分裂,不能定罪。

其實在精神病院也挺好的,至少每天有人給我送飯,只是她們要求我吃藥,吃了藥才能有飯吃。

我也覺得無所謂,只是在醫(yī)院的這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會回到那棟別墅,越大哥、鈺姐姐和小朗哥哥都變得特別的恐怖,他們想殺了我,我不明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咚咚咚

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我看看墻上的掛鐘,四點了。

"楠夕,我們對你這么好,這么這么好,是你背叛了我們,傷害了我們!"

我聽著門外鈺姐姐撕聲揭底的聲音,越發(fā)的惶恐。

五年后,醫(yī)生說我的病情已經(jīng)痊愈。

我踏出大門,看著今天的陽光正好,覺得這個世界太美妙了

小楠夕,我們接下來去哪呢~

原創(chuàng)/貓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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