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朋友聊天,說起老人與海,朋友問我,老人為什么不把鯊魚吃剩的骨頭直接扔進海里?我一時答不上來,決定再重新讀一遍。于是,又重新讀了,不止一遍。

每一遍重讀,都是陪老人出一次海。我想象著自己坐著老人的小船遠離海岸,駛向大海深處,看著他那歡快而不屈的藍的像海水一般的眼睛,聽著他在茫茫大海上大聲的自言自語,講他的冠軍往事,講他夢里的獅子,和他一起感受發(fā)現(xiàn)大魚的驚喜,看著他兩天兩夜的和大魚搏斗,接著又和一波又一波的鯊魚死磕到底,最后帶著僅存的一幅魚骨返航。

我很認同網(wǎng)上的一條評論,說那條大魚象征著理想,人可以為了理想拼盡全力,而那些鯊魚象征命運,命運總是坎坷離奇,扼殺你的理想,那副魚骨象征著對命運的抗爭和不屈,命運雖然可以將你消滅,那不可以把你打敗。
但是,在陪老人出海捕魚的日子里,反復在我腦子里徘徊的是,老人為什么會夢見獅子?鯊魚吃光老人的魚到底象征著什么?

我想,也許這個故事也可以這樣理解,老人一直在抗爭,抗爭的不是命運,而是歲月。正如電影《歲月神偷》里所說,在變換的生命里,歲月,原來才是最大的小偷。歲月偷走了老人年輕的容顏,偷走老人如獅子一般的力氣,偷走老人身邊的陪伴,讓老人蒼老、抽筋、孤獨,但是老人還是選擇和歲月抗爭,專注于自己所做的事情,精益求精完成自己的使命,拼盡全力活出每一天。歲月可能最終奪取老人的生命,但是它卻無法奪去老人眼里的歡快不屈,無法奪走老人日積月累的技巧,更無法奪去老人對一代代人的激勵。
我不會忘記老人那些話,他說要提前做好準備:“每天都是新的一天,運氣好當然好,不過我寧愿未雨綢繆,這樣,等幸運降臨時我已經(jīng)萬事俱備了”;他告誡我要專注:“你要永遠想著一件事情,那就是你正在做的事情”,“現(xiàn)在不是去想你缺少什么的時候,想想拿你現(xiàn)有的東西能夠做什么”;他更教會我不屈:“再試一次,再試一次,人可不是為失敗而生,人可以被毀滅,但是不能被打敗”。

我想對朋友說,鯊魚雖然可以吞噬那些魚肉,但是那條魚骨卻被帶回來,正如歲月可以消滅老人的肉身,但那種不屈的精神卻留存在一代代人心里,如同老人那藍的像海水一樣的眼睛,歡快而不屈,當你望過去的時候,總能給你再試一次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