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吳 衍
——追逐柜員之遐想
一
行走在六月的風里,行走在拂曉的塍邊,我同稻田只隔了一條淺淺的梗線。
舉目遠眺,東林鄉(xiāng)的古樹便悠悠地橫亙在天空之下了。
軟軟的風,暖暖的微光,我?guī)еl(xiāng)間清晨的朝露,一起走進銀行營業(yè)內廳,不忍叫醒那些沉睡的夢,我怕它們一不留神會從我發(fā)梢溜走,雖然在此之前我已將頭發(fā)盤得簡單利落,甚至將三尺柜臺擦得干干凈凈,甚至把玻璃前的各個物件擺放得井然有序,我還是不愿輕易放開我的精靈。
把寂寞的心叫醒,去參加一場溫柔翩躚的晨之約會,像一片片風中輕輕搖曳的葉子,渴望承受喜悅和歡快、憂郁和悲傷。
在安詳平靜的山村,農合的標志與大地融為一體,像襁褓中的嬰兒眷戀母親的溫暖,像蒲公英的種子點亮春天的夢想。
“手握手的承諾,心貼心的服務?!本妥屛业碾p手為你托起純粹、簡單的夢。
二
點亮一盞時間,在機械重復的語言和微笑中偷換空間。
世界如同一個方方正正的格子,千百樣的面孔在你生命里走過。
機器也是有生命的。它嘎吱嘎吱地記錄著每一寸的光陰,明媚的、疲憊的,沒有絲毫浸染。每一張與之點頭頷笑的白紙,只不過是它漫長生命中的一個個小小的停留??滔缕痰墓适拢黄鹧鄣仫w落在每個可能的角落。
青山不動,白云靜止。時間過分地停留,陽光將屋外的人群拉得很長,蟬聲依舊,穿過玻璃,一條吐著舌頭的斑點狗拖著下沉的身子安靜地走過。
思緒如同奔騰的河流,遨游于思想的每一個地方。靈魂在慵懶中發(fā)酵,在思維的某個點上,在每一縷空閑的陽光中,奔跑、飛翔、跳躍、大笑,甚至是哭泣,這些都是無罪的。
形骸困于三尺之內,心思散成千萬縷,于眩暈處消融。
“勤奮、忠誠、嚴謹、開拓?!备视诩拍推椒玻攀枪駟T最堅韌不屈的精神。
三
我醒來,有些美麗的東西照進了心田。
我看見一個已入古稀的老人,拄著拐杖,看著墻壁上熟悉的信合標志,褶皺的臉上揚起了笑臉,微顫的手從口袋里摸出用手帕裹好的存折,相視而笑,眼睛交匯的晶瑩和微笑凝集在四周的空氣中,散開,溫暖。
一陣風去,又一陣風來,落葉總是飄落在老人來過的路上。老人在這條路上走了很多年,沒有鮮花,也沒有荊棘,有的只是腳下殷實的土地和熟透的陽光。
在老人蹣跚離去的瞬間,我似乎看到了多年后的我……
還記得來時,步履匆匆,走過了蜿蜒崎嶇的山路,途經了母親耕作的村莊和土地。憧憬的眼神在晶瑩的酒花中跳動,笨拙的操作在歷練中逐漸閃光。從春天走到秋天,從路的這頭走到路的那頭,我知道這里是我的歸宿。
與一個地方的緣分,就像一朵花開在古艾橋一樣攤開在我的生命里。
“立足縣域、服務社區(qū)、支農支小。”廣袤的大地上有多少像我這樣普通的身影,廣闊的空間有多少“四掃”的同胞與我同行,我無法計算,更無心度量,只是——
記得那一天,我穿過了險峻的山峰,我知道我已經走進了生命的春天;
記得那一天,我喝過一杯凜冽的黃酒,我知道這是農村大地的呼喚和甘淳;
記得那一天,我在山頭采摘了一束純潔的百合花,我知道它將成為一輪新的太陽……
作者簡介:吳 衍,出生于1991年,江西省武寧縣作協(xié)會員,現工作于江西省農村信用聯(lián)社辦公室(上掛),從事文秘工作,愛好文學,《春日小記》等部分文學作品及工作宣傳稿發(fā)表于《九江日報》《武寧報》《中國農村信用合作報》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