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感覺在外面有刺眼的光射來,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睛,卻是遲遲未能睜開。默默的,放棄了要去抗爭的念頭,卻又是兀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外面已經(jīng)是一片亮。慢慢坐起,腦子還是一陣陣的暈眩,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掀開被子,爬下床。想找自己的眼鏡,卻發(fā)現(xiàn)書桌上的眼鏡,原本堆滿的書,盛有未喝完咖啡的茶杯,時常會自己亮起的臺燈,昨晚做完表格還未關(guān)掉的電腦,全都不見了。空空無一物。除了那串有家門的鑰匙還在桌子那個角落里靜靜的躺著。使勁揉了揉眼睛,想確認一下,那些東西是不是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不見。果然。都不見了。我搖了搖頭。一股奇怪的感覺突然涌現(xiàn)。我拿起了那串鑰匙,出門。
回家,我要回家。拿著那串有家門的鑰匙?;丶?。什么都不見了,我什么都沒有了,連同那個陪了我十多年的眼鏡都不見了,唯一剩下的是那串開啟家門的鑰匙。唯一還有著的。我想著。回家。
大街,熙熙攘攘,我的眼前卻是模糊一片,我想回家,是的?;丶?,可是,車站在哪里?家在哪里?我不知道。
我漫無目的的走著,突然,一陣雷聲,接著,急雨落下,砸在我的身上,臉上,額頭上。沒有理會這雨,我朝前繼續(xù)走著,被那些逃跑似的的躲雨人左右沖撞著。終于,沒有站住,跌倒在地。卻是沒有力氣再起。干脆就那樣坐著。在人的洪流中,就在那里。又是一陣暈眩,感覺只想往后躺下,抑制著,不知為何竟看到你乘著光向我走來,好耀眼……
我們都曾有過,風雨過后的沉重……猛地被自己的手機驚醒。
喂?我滿是睡意的接著電話。
臥槽,你不是吧!還在睡,不看看幾點啦!電話那頭傳來了好友浩不可思議的聲音。
我揉了揉眼睛,太陽升的很高,已經(jīng)無法直視。
昨天弄表格弄的太晚了。
別廢話了,快點過來,媽的,我結(jié)婚你都敢遲到,TMD還是不是兄弟了!
浩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今天是他和自己談了十二年的女友的婚禮。
嘿嘿,浩,我的錯我的錯,我就來我就來,等我等我啊。我笑著。說著我立馬下床,戴上眼鏡,書桌上的電腦還未關(guān)掉,還有那未喝完的茶,那個時常會自己亮起的臺燈已經(jīng)自己亮著了,那串有家門的鑰匙也靜靜的躺在那里。沒有多想,拿起了那串鑰匙,出門。
出門。沒有多等,上了的士。浩的婚禮在城市的西邊,而我在東邊的一個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過著靠自己并不多的薪水度日。車慢慢出了這個古都的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穿過市中心。來到另一個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浩的家就在那里。房子是的是常見的那種。在門口下車。浩早就在門口等候我了。一把把手搭在我肩上。拉著我到一旁,會心的一笑:
喂,你小子,紅包呢?
紅包?你問我要紅包?
你大爺。上次我們說好的誰先結(jié)婚就給誰兩千紅包呢。要是不偷偷拿點紅包,我要喝西北風了。
我偷笑,這小子對女朋友百依百順,幾年前同居就已經(jīng)工資上繳,過著窮光蛋的日子了。
哈哈,我給你。
說著從自己口袋里拿出了已經(jīng)準備好的紅包。
浩看到,一臉笑意。
還是你夠哥們兒。
浩于是趕緊拆開了我給的紅包。我看他在拆紅包,趕緊往里面走,剛剛走進一步,就聽見浩的的聲音。
林,我操你大爺,我跟你沒完。
我微微一笑。那準備好的紅包里面就兩張紙,每張紙上各寫著兩個字——一千。
我頭也沒回,留著浩拿著那兩張紙在風中凌亂。
二、
婚禮就是那樣,在一次一次的敬酒喝酒,之后大家都喝的伶仃大醉而結(jié)束。
在好友胖子的陪同下,上了出租車,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你家也真是亂的一般啊,怎么什么都不整理。迷糊之間聽到了胖子的話語。
感覺自己被放在了床上,接著,便聽見一聲關(guān)門聲,房間里也就靜下來了。沒有了其他聲音,醉酒的自己感到一陣一陣的暈眩,仿佛自己整個漂浮在宇宙中,被萬物包裹著。自己卻只想睡去,去沉浸在無盡的睡眠之中。
再次,做了那樣一個夢,只是這次光線似乎更加的強烈,以至于,那一陣的亮光里的人兒也看不清。
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傍晚,坐在床上看著太陽掙扎著不想下去,可是卻依舊抵不住萬有引力的一陣陣吸引。天空就這樣的慢慢消失在黑暗之中,讓星辰重新升起了。
感到腹中一陣疼痛,是來自兩天沒有吃飯的胃的嚴重抗議。洗漱過后便出去了,去了那個經(jīng)常吃飯的小餐館里,晚飯時間剛剛過去,已經(jīng)沒有了多少人在了,角落里是一對正在卿卿我我的情侶。
看到我的到來,老板娘笑著過來,小林啊,有段時間沒來吃飯了吧。
嗯,最近一直在加班所以沒時間出來。
哎呦,又是加班,你們年輕人好辛苦噢。
沒有再接下老板娘的話語,點了一貫喜愛的菜,就著米飯,吃了一頓飽。付了錢,便出了店。
夏天的大街上,到處是身著清涼的女子,卻是都是按著一個樣子打扮,沒有了自己的個性。
夏天夜晚有一個令人舒心的地方,就是可以自己一個人獨處,吹著涼風。
就這樣在外面走了一個晚上,直到大街上已經(jīng)見不到人,才回去。
三、
回到家,徑直走向了臥室,直接倒在了床上,睡覺。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就想睡覺。自己并沒有多累,但是就是想去睡覺。
這一次,沒有夢,睡到了第二天早晨,被電話吵醒。我被炒了。其實是早已經(jīng)預料到的結(jié)果,并沒有太在意,這是遲早的事情。即使不被辭職,我也會主動辭職。
我是生性不適合在辦公室的人,我不適合規(guī)則,不適合循規(guī)蹈矩。我向往自由,自由自在的,可以按著自己的想法去做事,而不是去看被人的臉色。
扔下了手機,再次睡去,現(xiàn)在除了睡覺,還能做什么。
就這樣連著幾天,除了肚子餓了會下床吃買東西,就一直在睡覺,一直想讓自己沉浸在睡眠之中。不知為何來了這樣奇怪的情緒??赡苁撬^的間斷性情緒低落周期。
終于,在第四天中午,沒有了食物,只能出去。
出門,卻聞到一股植物傷口辛辣的清香。望去,路旁全是被鋸倒的樹木??磥硎且蘼妨恕_@郊區(qū)的路已經(jīng)沒法適應(yīng)現(xiàn)在的發(fā)展,路太小了。
買了一扎啤酒,面包,花生,還有面條。付錢的時候碰到了然。多年不見的同學,現(xiàn)在在附近酒吧駐唱。
他對音樂有著執(zhí)迷不悟般的熱愛,一直夢想有一天可以創(chuàng)作出讓大家認可的樂曲。只是為了生活暫且如此生活。在等待著蛻變。
簡單的對話之后,我又回到了家中。再一次開始了沒完沒了的睡眠。
再次做了那個夢,夢見你向我在亮光中走來。
醒來。卻是掙扎著不想。望著亂糟糟的床。突然想抱著自己嚎啕大哭一場。
大概可以感覺到那個時候的內(nèi)心像玻璃那般裂開,咯吱咯吱,一點一點裂開,“蹦”的一下,全部破裂。那清脆的聲音,可以聽見。大概就是你本以為的最堅實的依靠,突然之間消失一般的感受吧。
變了吧。朝著那個你從沒有想到過也不會想到的方向變化了。原來是如此捉摸不定。生命的洪流總是這樣沖擊著,讓那個種子在不知名無預期的地方落根,發(fā)芽。
一直在到處亂竄,想緩解。似乎更加嚴重。大概就這樣了。
陽光一絲一絲的漏了進來。在床邊,在手上,在發(fā)尖,在那晶瑩的淚珠上。耀著白光。刺眼。
終于還是選擇了起床。揉了揉自己臃腫的眼睛。刷著牙,看著鏡子中滿口泡沫的自己。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這個年紀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迷茫的,像自己一樣。有好友選擇出去。用他自己的話說是去流浪。大概真正的目的是去療傷。去找尋自己的真正該做的事吧。祝順利。
滿臉的油垢。剛起床的臉上是這樣的。暗黃。臉浸在涼水中。一絲清涼。
看著樓下阿姨出來,像是去買菜的樣子??匆娏?,打了聲招呼,阿姨笑了笑:
好久沒有看見啦。
嗯。
陽光就這樣撒在了臉上,嗯,是溫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