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學的侄子說他喜歡一個女孩。
我們這一群大人忍俊不禁。
笑著問他,你知道什么是喜歡嗎?
侄子歪著頭,很認真地說:
跟她在一起玩的時候很開心呀,我自己呢,也會一直講笑話逗她笑,把玩具借給她玩,想讓她開心。這不就是喜歡嗎?
我們聽完,想再嬉笑幾句,卻欲言又止。
雖說童言無忌,但侄子的這番話卻觸碰到內(nèi)心的柔軟處。
什么是喜歡?
也許很簡單,大抵就是跟那個人相處時,笑容永遠比眼淚多。
我不由得想起我的好友,那個單身很久的鈴子,跟我們宣布她談戀愛了。
一直以來,鈴子對待感情抱著寧缺毋濫的態(tài)度,所以我們頗為好奇她的這段感情。
后來,我們就明白了其緣由。
我們跟鈴子男朋友聊天時,明顯感覺到他不是那種嘴皮子伶俐的人,也不懂得花言巧語地討人歡心。
可當他和鈴子坐一塊時,就像變了一個人,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題,有聊不盡的趣事,大老遠我們都能聽到他們的笑聲。
鈴子自己說:
跟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里,我笑的次數(shù)比一年都還多。
在別人面前木訥無言的他,在鈴子面前卻能拋出一個個有趣的梗。
每次聊一些共同喜歡的書或電影時,鈴子都會聊得笑逐顏開。
當然,他們也不是沒有發(fā)生爭執(zhí)過,但往往在下一秒,男朋友就讓她破涕而笑。
我記得網(wǎng)易云熱評中有一段評論:
認真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最怕自己變得無趣,恨不得日夜翻書三百章,什么野史趣史風流史都看上一道兒,什么甜話渾話俏皮話都為你學上一遭,殫精竭慮地恨不能自己剖開給你看,渾身上下都抖擻幾句話“我超有趣的”“我可有意思了”“你看看我吧”。
其實,感情里就是這樣。
心中有你的人總會使出渾身的解數(shù)讓你開懷。
心中有你的人最見不得你的憂愁。
我們在茫茫人海中尋尋覓覓,最終所求不過是擇一人而樂終生。
曾看到一個問題:
什么時候意識到這段感情不適合你?
有一位女生回答:
因為他,我三天壞一次心情,五天一大哭,眼淚比微笑多,我要這樣的感情干嘛?
同事阿琳也對此感同身受。
她之前交往過一個男朋友,把全身心都系掛在他身上,可換來的是盡是委屈。
比如他們微信聊天時,她回信息是秒回,字里行間都是噓寒問暖,而他卻是輪回,隨便用“嗯”“哦”來搪塞。每次聊著聊著,這冷漠敷衍的態(tài)度都讓表妹頗為失落。
比如他們出去約會時,男朋友總是一會兒抱怨她太過磨蹭,一會兒對她的穿著嫌棄地評頭論足。等她要跟他分享一些事情時,他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好端端的約會每次都被搞得興致闌珊,悶悶不樂。
再怎么委曲求全地讓步,都換不來真心對待。
阿琳意識到這點后就大徹大悟了,按她的話來說:
老娘找男朋友是為了幸福,希望他帶來的是萬里晴空,卻沒想到他成為了我生活中最大塊的烏云。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嘛。
遇到對的人,再尋常的事兒從他嘴里一繞,就變得趣味橫生。
遇到錯的人,天大的喜事都能給你潑一盆冷水,把你從頭冷到腳。
有時看一段感情好不好,很簡單,只要明了微笑有幾分,淚水有幾分。
我就很羨慕我爺爺奶奶的感情。
因為爺爺有高血壓,所以飲食都很清淡,可爺爺偏偏好鹵豬蹄這一口。
對無肉不歡的爺爺,這時間一久不免就唉聲嘆氣起來。
奶奶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有一天,她故意支開爺爺:
腿腳靈活還不出去走走,別整天賴在椅子上。
等爺爺出去后,她就把買的豬蹄細火慢燉起來,之后又千方百計地把油瀝掉。
爺爺回來后看見那香噴噴的鹵豬蹄,不禁眉開眼笑。
奶奶一邊嚴厲呵斥,一邊眼帶笑意地說:
只能吃碗里的那幾塊。
奶奶有千百種方式讓爺爺開心起來,爺爺也有自己的殺手锏。
他們每次吵架冷戰(zhàn)后,爺爺總會像老頑童一樣偷偷地把什么豆豉罐、醬油瓶的蓋都擰緊。
萬事俱備后,爺爺就若無其事地坐椅子上搖著蒲扇哼著曲兒。
等奶奶要炒菜做飯時,發(fā)現(xiàn)那些瓶瓶罐罐太緊擰不開,又瞧見爺爺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在心里打什么鬼主意。
奶奶就佯怒瞪了白眼過去:
還不趕快過來擰開,你中午想直接干吃白飯啊。
爺爺一聽,就屁顛屁顛地過去:
哎呦,又擰不開啊,我來我來。
奶奶一下子又被逗樂了。
這招爺爺百試不爽,奶奶也心甘情愿地吃這招。
他們兩個人一輩子都不會講一個笑話,卻讓彼此笑了一輩子。
他們不懂要去過什么情人節(jié),但卻把每一天都過成了情人節(jié)。
我們可以先用前半生去擇其所愛,畢竟感情的事再怎么慎重都為不過。
但我們應該用后半生愛其所擇,因為決定一生攜手同行,就應承擔彼此的一半幸福。

有一段很甜的對話:
“我笑點低?!?br>
“低到什么程度?!?br>
“看見你笑,我就會笑。”
這看似討人歡喜的情話,其實也道出了好的感情是怎樣的:
你哭的時候,他可以讓你笑;
你笑的時候,他笑得比你還開心。
讓一個人笑,不是簡簡單單地開玩笑,而是那份情意能否抵達到對方的心坎里。
最后,希望你能遇到這樣的人:
他無需開口,你一遇他,云海翻涌,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他只要開口,你聽他三言兩語,春暖花開,巧笑嫣然。
他之于你,是世間贈予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