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原本真的不相交。一個在廣東的海邊,自由自在,一個在北京的擁擠里,苦苦掙扎。
我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剛剛考研失利,可是說真的,我并沒有想象的那么難受,那么難以接受我要一夕長大的事實,只是不習(xí)慣。
可往往你覺得還能接受的時候,它會再給你幾棒槌,仿佛是在挑釁你的樂觀堅強,非要偏要讓你對它臣服,它才肯收手,然后樂呵呵地說:"瞧!又倒下了一個!"
男朋友被我發(fā)現(xiàn)腳踩兩只船,就是生活給我的最后幾棒槌,可是我并未難過,在發(fā)現(xiàn)的那一刻,我有慶幸,有解脫,有釋然,有各種情緒,偏偏沒有難過悲傷,憤恨不甘,更甚者惋惜我喂了狗的青春,都沒有,我反而祝福了他。
"既然找到了合適的姑娘就好好對人家,祝你幸福!"
我竟然跟我曾經(jīng)預(yù)想的一樣瀟灑,微信號,手機號,淘寶號等等等等,各種能聯(lián)系到他的東西,我刪的一干二凈。幸好他一直不愿意跟我用情侶頭像,不然我還得向全世界宣告一下,我恢復(fù)單身了。
緊接著就投入了工作中,可是睡了四年的人,忽然要為自己的生計打算了,總會在一開始力不從心,而我媽一直勸我回去再考一年研究生吧,我從來是個懦弱的人,我不是個迎難而上的人,相反的我是個善于逃避的人,就像老鼠,遇到了危險,但凡有洞就鉆,絕不會硬碰硬。
于是抱著還能再躲一年的心態(tài),我回去了,可是你懂的,躲避和真的想上研究生是不一樣的,真的想做科研的人,卯足了勁,努力要上學(xué),逃避上社會的人,不是愿意干另一件事放棄了這件事,而是從另一個更討厭的事兒里跑到了相對不算太討厭的事兒中來了。
也是這個不知道何去何從的時候,我從網(wǎng)上認識了彭彭。網(wǎng)上一開始都帶著戒備,誰對誰也是防備,他編造假的名字,我編造假的地點,胡說八道中尋找真實。
"你是學(xué)生仔?"
"對呀!"
"你還在讀書,你的同學(xué)都叫你什么,阿姨?"
就他這一張嘴就攻擊性極強的鋼鐵直男屬性,我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了他的賊船了。
我向來不善吵架,因為我總是有一個非常神奇的功能,我罵人比挨罵的還緊張,往往發(fā)揮失利,到晚上捶胸頓足,也緩解不了,我對自己蠢到極限的怨恨。
"他們都叫我奶奶!"
或許是我回復(fù)他的間隔太長,以至于后來,他跟我說剛認識我時,以為我是墻上的凌霄花,高不可攀。
"老奶奶,你腦瓜子一看就不怎么聰明,不然不會這個年紀了,還在讀書!"
他真的很欠扁,這是我剛認識他時最直接的感受。
"你才不聰明!"
現(xiàn)在回想這些對話,我的反駁就像雪花落地,軟綿無力。
"來,小笨蛋加個好友!"
"不加!"
"不加,那就是心虛!"
"我光明磊落,心虛什么!"
"心虛自己不聰明,怕被我在長長的歲月里,進一步證明你的不聰明!"
我還是一如既往,被人稍微用點激將法,我就會上當(dāng)。
"加就加,誰怕誰呀,你才笨呢!"
事實只是在不斷證明,我沒有在一次次陷阱中成長,而是一跌再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