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在朋友家吃飯,接到爸打來的電話,有點意外,因為印象中媽打電話次數(shù)會多一些,這段時間,不知道是他們忙碌還是什么,電話聯(lián)系的有點少了,還以為家里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打起十二分精神,爸問了最近工作忙不?,氣候如何?,好好干工作......就掛了。
離開家很多年了,千里之外,還是很還念那里,家是一種記憶,是一種情懷,還是心靈的港灣。小時候,對于家,是一種掙脫感,不想被束縛,總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初生牛犢,不知道大千世界的林林總總,還以為離開家才是精彩。
那年18歲,去讀大學,第一次出遠門,其實也不算遠,60公里路,感覺終于自由了,沒有了家里人的嘮叨和管束,爸媽還是送我去了學校,記得那天下著大雨,他們冒雨離開,其實內(nèi)心是有些心酸的,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盡管他們那時候還算年輕,40多歲,不至于蹣跚。
一大早,去乘車,大包小包,跟他們一起,一切都感覺是快樂的,到學校后,辦手續(xù),領取東西,認識新同學,生活是那么的如常,一切收拾好后,爸點了一根煙,靜靜的抽著,媽幫我收拾一些小東西,順便絮叨生活中應該注意的細節(jié),一天過的很快,下午,吃過飯,送他們?nèi)ボ囌镜穆飞?,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雨水打濕了臉頰,還有單薄的衣服。
一家三口人,狂奔在雨里,后來,剩下他們兩個人遠去,一種莫名的心痛涌上心頭,不知道怎的。
大學,每個周五,我都會趕火車回家,那熟悉的油炸饃,充滿想起的西紅柿雞蛋湯,還有那涼拌的黃瓜沙拉,手工水餃,我可以忍受一天的饑腸轆轆,媽做的飯,是一種牽腸掛肚。
工作那年,坐上一列長長的火車,來了這個只能以季度或者年為周期才能回家的地方,那次媽打電話,我聽到她在哽咽,第一次媽因我遠離家鄉(xiāng)而哭泣,可能是,我從小一直是她的心頭肉吧,可能是我一直以來都太依賴她了,我沒讓他們送我,長大了嘛,還讓父母送來上班,豈不是惹人笑。
最近一次回家,時間很短暫,弟弟在院子里搞了一個家庭燒烤派對,整個家族,20口子人都來了,熱鬧,媽媽和姑姑他們?nèi)ゴ┲窈炄?,弟弟和小叔點燒烤攤,院子里,爺爺輩的長輩在聊天,我在一旁給弟弟妹妹們拍照,心想,這個幸福的瞬間,要是能夠持續(xù)下去該多好,那天的燒烤,味道很美,是家里人親手做的,喝了一些啤酒,有點微醉,恍惚中,感覺星空很美,星空下的我們,徜徉在這種輕松的氛圍中,談天說地,家人在一起,總是親近的,聚與散,總是伴隨著時間的年輪,家人逐漸都老去了,房子舊了,可情卻濃了,盡管曾經(jīng)也會吵吵鬧鬧,可在困難的時候,總是有家人伸出手來,那種溫暖,是暖到了心窩里的。
一個人的獨立,或許真的是從遠離父母開始的,一個人洗衣,做飯,忙碌,成長,在寂寞的屋子里,寧靜自己的寧靜,思考以往的浮華,父母逐漸老去,回家,發(fā)現(xiàn)爸的兩鬢白了,再回家,發(fā)現(xiàn)媽的臉龐滄桑了,生命是坎坷,也是冗長,不管你走多遠,有親人的地方總是家,此情不舍往昔,樹欲靜而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