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也只是如果而已,一切早已回不到當(dāng)初。
“這些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本獑柕椭^輕輕開口。
徐老爺子見她如此,終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們這般,估計丫頭在天有靈,也會感到欣慰吧。
“丞兒,我們先進(jìn)去吧?!毙炖蠣斪优牧伺男熳迂┑母觳玻p輕地開口。
君莫問等在這里,定是在等著楚宸弈和夜清璃,想必和先前的那封信上的事有關(guān)。
徐子丞聽到徐老爺子的話,心中苦澀蔓延。
從剛剛下車看到她的第一眼,沒有人知道,他的心到底承受了什么,沒有人知道,他是多么地想將那個人擁在懷里,可是,他終究做不到,終究邁不出那一步,終究只能站在遠(yuǎn)處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淡漠冷清的眉眼,他就知道,她果真如他若想,心里是沒有半點他的位置的。
他又有何資格開口,有何理由站在她的身邊。
外公叫他走,他也沒有理由留下不是?可雙腳卻仿佛扎了根一般,移不動,挪不走。雙眼控制不住地想要多看這個人一眼,想要將這個人深深地印刻在腦海里。
“等一等,徐老爺子,既然您在這里,那么便也留下來吧。我說的事,到底是和徐家有關(guān)的。”君莫問開口,喚住了徐老爺子。事關(guān)徐家,理應(yīng)讓他們知道。
徐子丞聽到君莫問的話,心口突然就那么松了一口氣,有些喜悅,有些復(fù)雜。也許只有這樣,才可以與她多待一會了。
徐老爺子停住腳步,到底沒有再離開。其實她說的不錯,到底是與徐家有關(guān),他們徐家也不該置身事外。
“這邊來吧?!背忿囊妿兹硕歼_(dá)成一致,便帶著幾人向一處無人的地方而去。
……
天元皇帝看著殿內(nèi)的幾處空位,眸光不由得閃了閃。
昨日楚宸弈和夜清璃帶走了徐家的人,毫無疑問地,徐家和云開扯上了關(guān)系。
他知道,這樣做有終究些殘忍,可為了天元的江山,為了神兵,他也不得不這樣做。用徐家牽制楚宸弈和夜清璃,此次群英會,天元的勝算就會大大的增加。
“云開弈王,弈王妃,徐老太爺,徐三公子到……”太監(jiān)尖細(xì)的聲音幽幽的響起,打斷了天元皇帝的思緒,抬頭向著大殿門口望去。
殿內(nèi)的眾人聽此,也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大殿門口。
只見夜清璃扶著扶著徐老爺子緩緩地踏入大殿,楚宸弈并肩跟在夜清璃的身邊,而徐子丞則在徐老爺子的另一邊扶著他。
不待幾人站定,天元皇帝便率先開口笑道:“果真如朕想的一般,弈王和徐老爺子結(jié)伴而來啊!哈哈哈!”
楚宸弈見此,也是一笑,看了一眼徐老爺子,似有些感慨地開口:“徐家與云開也算是姻親了,結(jié)伴而來也未嘗不可?!?/p>
一語驚起千層浪,大殿里的眾人聽到楚宸弈的說辭,都異常地吃驚,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起來。當(dāng)然,少數(shù)知道內(nèi)情的人除外。
徐家與云開是姻親,這從何說起?
但知道內(nèi)情的人自然也不會浪費時間給他們做解釋,現(xiàn)在,他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哈哈哈,看來朕的苦心倒是沒有白費啊。弈王妃能和徐家相認(rèn),朕也頗感欣慰啊?!碧煸实塾中Φ?。
楚宸弈聽此,對天元皇帝輕輕一笑,似感激地開口:“倒是要感激天元陛下了?!?/p>
“弈王客氣了,快快入座?!?/p>
楚宸弈自然也不會客氣,轉(zhuǎn)身對徐老爺子恭敬開口:“外公,您先請?!?/p>
徐老爺子見此,欣慰一笑:“宸弈有心了。”說罷,便任由夜清璃扶著向云開的座位而去。
楚宸弈和徐子丞則是靜靜地跟在二人的身后。
大殿里的眾人顯然是沒有會是這樣一番景象,聽著楚宸弈和天元皇帝剛剛的話,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似乎又更加迷惑了。
天元皇帝沒有想到楚宸弈竟然會在這大殿之上做出這番行為,他知道楚宸弈對夜清璃情深,所以他明白對于夜清璃外祖的徐家,楚宸弈也會敬重又加。卻沒有想到,他竟然能夠做到這一步。
眸光不由得閃了閃,等著幾人都已經(jīng)入座,開口笑道:“老爺子今日氣色看起來倒是不錯!”
聽到天元皇帝的話,徐老爺子對他點點頭:“倒是要多謝皇上送來的補品了?!?/p>
天元皇帝見徐老爺子神情并沒有多大的變化,眸光暗了暗,似有些歉意地開口:“這都是朕應(yīng)該做的。本就是朕請徐家前來,老爺子旅途勞頓,本因歇息幾日的。但如今卻還要勞煩老爺子為這盛事做個見證,實在是……”說到最后,似無奈的嘆了口氣。
徐老爺子聽到天元皇帝的這番話,并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其實對于現(xiàn)在的天元皇帝,他是有些失望的。他歷經(jīng)三朝,什么樣的人沒有見過,天元皇帝的權(quán)術(shù),他未必就看不清。只是,一直以來,都不想看清罷了。
“皇上多心了,這本就是老頭子應(yīng)該做的?!毙炖蠣斪由n老的聲音響起。
“如此,便好?!碧煸实勐牬?,臉上露出放心的笑容。
“絕殺門君門主到……”
太監(jiān)尖細(xì)的聲音再次響起,眾人各異的心思被再次打斷。
“看來人都到齊了,本尊倒是最后一個到的了?!鼻搴異偠穆曇繇懫?,君莫問緩緩踏入大殿。
眸光掃過大殿里的眾人,沒有在任何一人身上停留,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之上坐下。
見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望著自己,君莫問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諸位是閑得沒事干嗎?”
眾人聽此,便立馬將眸光收回。絕殺門,還是不要招惹的為好。
“既然,所有人都已經(jīng)到了,那今日的賽事便開始吧。”天元皇帝有些復(fù)雜地看了一眼君莫問,良久,平靜地開口道。
一聲令下,鐘鼓齊鳴,所有的賽事再次拉開帷幕。
夜清璃坐在楚宸弈的身旁,看著殿里的眾人,眸光微微動了動,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今日這里的這些人,似乎有些變化?!?/p>
楚宸弈聽到她的話,也淡淡地掃了一眼大殿里的眾人,須臾冷冷一笑:“想必是做什么準(zhǔn)備去了吧。”
“希望他們今日的表現(xiàn)不會太差。”夜清璃清眸不由得有些意味深長。
“對了,今日怎么沒有見到殺影和言歌?”夜清璃看了一眼身后的幾人,挑了挑眉,又開口道。
聽到夜清璃的話,楚宸弈想到什么,神秘一笑:“阿璃到時候就知道了?!?/p>
“到時候是什么時候?”夜清璃挑眉。
楚宸弈見她追問個不停,有些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額頭:“你怎么什么都要弄個清楚?”
夜清璃聽到他的話,有些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不悅的開口:“那你的意思是不想要告訴我嗎?”
楚宸弈見此,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好笑開口:“怎么會,我哪敢??!天大地大,夫人最大!阿璃想要知道什么,我自然都會告訴你的?!?/p>
“呵呵!”突然響起的笑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二人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徐老爺子和徐子丞此時正笑意吟吟地望著他們二人。
二人見此,都不由得有些尷尬。楚宸弈耳根微微有些發(fā)熱,他只顧著和阿璃說話,倒是忘記身邊還兩個人了。夜清璃比之楚宸弈更是窘迫,她竟然在外公和表哥面前和楚宸弈那般撒嬌,小臉?biāo)查g紅透,宛若云霞。
“璃兒,你能找到這樣的夫婿,是你的福氣??!”徐老爺子笑著開口。語氣是說不出的感慨與欣慰。
倘若,丫頭當(dāng)年也能遇到這樣的人,想必一切都會會不同吧。
楚宸弈聽到徐老爺子的話,心中涌上暖意,他能聽得出來,徐老爺子的這番話是對他楚宸弈的肯定,自然也是對他和夜清璃這段感情的肯定。
夜清璃也是微微地感動,縱使現(xiàn)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明瓏,可那份對她的親情也是不差的。她知道,外公希望自己過得幸福,如今看著她和楚宸弈這般,也該是放心了吧!
“能娶到夜清璃也是楚宸弈的福氣。”楚宸弈溫潤開口。說罷,輕輕拉過夜清璃的手,十指交扣。
徐老爺子見此,點點頭,欣慰一笑。徐子丞也是笑著對二人點點頭,眸中是對楚宸弈的肯定與欣賞。
徐老爺子和徐子丞這般,沒有讓楚宸弈不好意思,反倒是夜清璃微微有些不自在。不過,比起那些許的不自在,心底的暖流卻也是擋都擋不住。
這就是家人的感覺嗎?原來被家人關(guān)心的感覺會是這樣的好。
也許是感受到了夜清璃心里的波動,楚宸弈握著她的手緊了緊。阿璃,這次,我再也不會讓你失去這些你所珍視的人。
……
隨著時間的流逝,比賽場上的人也越來越少,大致已經(jīng)可以看出最終留下來的是哪些人了。
夜清璃看著漸漸留下來的那些人,眸光平靜無波,和他們預(yù)想的差不多。第一場的武試最終留下來的,除了五大國之外,也就是那些云洲大陸一二流的勢力。不得不說,此次的群英會,競爭很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