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外公去世已有兩年了,他走得太過匆忙,只有外婆見了他最后一面,我們這些這些晚輩一個都不在,也為著沒見到外公最后一面而自責,尤其是我,明明有時間可以去看他的,卻因為出去旅游竟就錯過了最后一面,在此后很長一段時間里,不停自責,每天也在安慰自己,孩子,不是你的錯,外公已經(jīng)走了,他也不希望你整天悶悶不樂的,復又堅強起來,整天臉上都帶著笑意出門,只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眼淚就會自動流出來,怎么也止不住,直到半個月后才消停。
外公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nóng)民,不過他的文化水平在他們那個年代還是不錯的,可惜他沒能抓住命運的尾巴,最后只得做了農(nóng)民,我至今都還記得自己高中時與外公一起討論政治相關的問題,兩個人談得激烈極了,當然印象深刻的原因還有媽媽看到我與外公討論得太激烈了,便沒讓我去洗碗。
仔細想來,外公的最后十幾年我與他相處的最久,印象中,他極少管我們,每天都在辛勤勞作,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他的孫子孫女們能有一份好工作,不要再與土地打交道,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大家都在歌頌農(nóng)民,向往自由的田園生活,可是只有你深切的體會到農(nóng)民的不易,才會明白自己以前是有多么的幼稚,我的外婆外公由于長年辛勤勞作,患上了腰椎間盤突出、關節(jié)炎等病,現(xiàn)在的我每每一想到外公就是他在耕地的樣子,一邊用鋤頭挖著地,一邊用著無奈的語氣,要好好讀書啊,不要一輩子和泥巴打交道,你也看到了,我們有多么不容易。
外公臨出門的那天,想要多陪陪他,便到他的棺材旁邊坐下靜靜陪著他,門外是大家打麻將的聲音,隔壁傳來的是一陣陣呼嚕聲,至此,深覺難過,用手摸了摸外公的棺材,呆呆的望著他,好在后來來了許多人陪我一起坐在外公旁邊,一起擺龍門陣,真好,外公走得最后一程有這么多人陪他聊天呢,出門的時間到了,外面狂風大作,所辛雨不是很大,走的時候明明大家都好好地舉著花圈,可是到了目的地完好的只有那么兩個,其余的就剩下一些光架子了,大家說吹風下雨就好,這是保佑后人的。
我想外公最后走得不太開心吧,他辛辛苦苦賺了一輩子的錢,最后大部分進了醫(yī)院,他本來不想動手術的,可架不住大家的勸說,最后還是動了,年少的我不懂事,以為這種手術成功率很高,便沒怎么放在心上,沒想到這一去竟就是永別。
在回家的火車上一直望著窗外,默默擦拭著眼淚,心里實在難受,最后索性寫日記來緩解下情緒,卻沒想到越寫眼淚越是兇猛,最后只得匆匆收尾。
其實那幾天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總感覺自己在做夢,一切都是虛幻的東西,時至今日,才慢慢接受外公已離去的事實,當年的我回到家中,看著孫子輩只有我和姐姐弟弟,止不住的憤怒,我們幾個從千里之外趕回來,為什么離家最近的都還沒回來,仔細問媽,以一句他們要讀書,出門那天回來就行結尾,整個人心里是止不住的悲涼,當時的我認為寧愿讀書工作都不要了就行,必須得回來,現(xiàn)在看來,自己還真是做事不考慮后果的典型例子,現(xiàn)在的我,可能已經(jīng)沒有那種勇氣和豪氣了。不知是該覺得高興亦或是悲涼。或許該說一句這就是長大?那我寧愿不要長大。
搭著回學校的車,靜靜地望著窗外,天空還是一如既往的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