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夢是什么?
是一種虛無縹緲的存在
是清醒時的一個念想
還是壓抑在內心,自己不敢輕易觸碰的東西。
如果你是一位神經衰弱的患者,我想你一定和我一樣,時常進入夢魘無力掙脫吧!
我是一個被夢魘纏身很多年的人,所以,對于那種意識清醒身體卻動不了的感覺早已不再畏懼,除了那次……
一如睡前的安靜,閉著眼躺在床上,我似乎能洞察一切,窗外濃濃的黑夜中,仿佛又傳來了常在晚上串門的野貓的哭嚎。本以為像往常一樣,只是“鬼壓床”而已,卻不想我并不像被壓住那樣動彈不得,而是如同只是有意識的魂魄般被黑夜掩埋。
我仿佛就懸在空中,有種失重感。我從來不敢玩一些如同蹦極這樣冒險的運動,因為覺的墜落過程中的失重感讓我非常沒有安全感,就像現(xiàn)在一樣。看著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自己,我想,或許死去了,就像我現(xiàn)在這樣吧!想到這兒,忽然一種莫名的恐懼如同洪水般涌上心頭,不,那一刻的我沒有心臟的吧!其實具體怕什么我也說不清楚,是怕自己的意識再也回不到身體,亦或是覺得人死了,如果真如這樣,只有意識存在,穿行于世間所有的角落,沒有歸宿,永恒的孤獨著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或許現(xiàn)在我的身邊就存在著無數(shù)個如眼睛一般洞察一切的魂魄。
那一刻我忽然回憶起了自己過往的日子,少時不思進取,貪圖玩樂,成年后,以為自己志在四方,拋下家鄉(xiāng)父母北上,一年也只過年回去一次。三十歲未出嫁,去年剛在北京寸土寸金的五環(huán)外買房付了首付,從此每月大半的工資只從自己賬上過一下就還給銀行了。老板仗著給的那點加班費,理直氣壯的讓沒日沒夜的加班,美其名曰,年輕人就應該努力工作,為理想奮斗。
工作10年,能讓我回憶起來最幸福的時光,居然是第一份工作被炒,沒錢吃飯,阿強專程從老家來,親手給我做的那碗雞蛋面?,F(xiàn)在阿強的孩子應該都會叫爸爸了吧!
十年時光,如白駒過隙,回首這十年,自己真正的得到的,體會最深的,應該就是這糾纏著我數(shù)不清的夜晚的夢魘,和大不如前的身體吧!
我好像什么都沒做過,對!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
“爸爸,媽媽,現(xiàn)在你們養(yǎng)我,等我長大了養(yǎng)你們!”幼時的我用稚嫩卻認真的口氣說。
“我想以后和喜歡的人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因為我覺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職業(yè)”,18歲在閨蜜家的床上談理想時,我說。
“事在人為,我一定要努力在北京扎根,然后接父母過來一起住”……
無數(shù)滿懷希望的聲音,在耳邊回蕩,越來越響,越來越密,讓我無比渴望意識和身體再次重合。我努力想讓意識扎入身體里,可身體卻像完全不受操控一般,死死的睡著。這次我真的怕了,最后一次,我竭盡全力,狠勁的讓意識沖撞到身體上……
猛然驚醒,我坐在床上,擦了擦額頭的細密的汗水。抬頭看看窗外,夜色如常,可我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復。
“也許我該換一種生活了”,我喃喃自語的聲音很快被夜色吞沒了。
一元小說訓練營第三期——024—沉默1355,(第一次作業(yè))